黎家老爺人在戶部,對李清風可謂是鞍前馬後,以能坐在李丞相府里參加個宴席為榮耀。
但李清風雖然自稱是青州人,但整個青州世家竟無一人與他有交情。
青州也沒有李府,只有一個沈府,號稱是李清風夫人的娘家。
黎修也是因為這傳言,才和沈俊交好。
這般想來,黎家眾人這才後知後覺。
「她、她是……」李姨娘指著李妍,白了臉,她已經猜到身份,卻不敢說。
沈寒舟面色極差,白了林建安一眼,抿著嘴將外衫脫下,裹在李妍身上。
她被那道視線戳得渾身發毛,老老實實由著他裹粽子一般套在外面。
都是因為林建安。
高門大戶,連知州都不放在眼裡,想必林建安在這撈人會撈四個時辰,還惹一身泥,大概一路無助,還吃了不少冷眼。
這時候,李妍這個丞相嫡女的身份就光亮起來了。
連皇族都要禮待的一家人,黎家竟然還敢跟她叫囂,當然自不量力。
李妍垂眸,拿出手帕,輕輕擦著自己的面頰,冷聲道:「林大人,前幾日秦將軍家的二公子秦尚來青州,贈予沈寒舟金牌時你也在場,也見過那牌子。」她不抬眼,只仰了下下顎,「看看,是不是那個。」
此時,手握金牌的黎修無比錯愕,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麼,情勢竟能瞬間反轉。
他沒回過味,也沒理解林建安話里的意思,手握金牌高聲質問:「你什麼意思!我黎家的祖傳寶貝就成了你的東西了?」
李妍連同他解釋一句的欲望都沒有,只淺淺吩咐在一旁搖了半天扇子,笑眯眯看熱鬧的沈俊:「瞧瞧你結交的公子。」
言外之意,便是說他交友不慎。
沈俊樂呵呵笑了,拱手行禮:「大小姐說的是,日後劃清界限,不和黎家往來了。」
被李丞相家認定為不值得結交的人……意味著黎家日後在青州權貴圈子裡,會寸步難行。
聽到這話,屁股坐得一直穩如泰山的黎夫人,這才忍不住起身。
她一個勁咳嗽,身子弱的如扶風弱柳,惆悵掃了一眼眾人。
「傳我的話,務必全力配合林大人查案。但凡怠慢的,家法伺候。」說完,她竟然招呼丫鬟,轉身準備離開。
這輕飄飄一句,讓李姨娘白了臉:「夫人!」她忙喊,「黎家大戶,怎麼能讓他們……」
「閉嘴!」黎夫人咳咳地咳嗽很久,她手帕捂著嘴角,半晌才幽幽望向李姨娘,冷言,「還嫌不夠丟人麼?」
說完,又意味深長看向李妍:「我身子不好,方才也是聽信讒言才誤會李小姐,但黎家子孫無錯,還望李小姐看在我們誠心悔改的份上,別一棒子都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