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名傑入殮後身上穿著的衣衫,裡衣外衣上繡著暗紋,組合在一起,就是一張《千里瀛洲圖》。
這在機關門是最頂級的待遇了。
「你們說了這麼多,倒是說說為什麼我們被關在這啊,光說些沒有用的,咳咳咳……」白少爺話裡帶著嫌棄,「一個個人模人樣的,說的都是什麼話,搞得我們幾個成不請自來的傢伙了。」
沈寒舟這才起身。
他端起放在棺材上的燈盤,直言:「諸位,面對這場面,大家還能不明白緣由麼?」他話音很冷,「歐陽文帶著棺材趕來,是為了讓林大人為歐陽家做主。」
他轉身看向林建安。
林建安兩手置於身前,瞭然點頭。
「而歐陽文剛才也說了,他的請帖只給了特定的幾人。」沈寒舟繼續道,「第一是林建安林大人,之後是飛龍山莊的李妍莊主和我,以及這位秦辰……大人。」
此話一出,一眾人的目光又落在秦辰身上。
秦辰背手而立,笑而不語,直接默認了。
「而怪異是,原本被邀請的人沒來,沒被邀請的反而多了很多。說明歐陽文的請帖被人截胡,有人利用他的宴席邀請了更多人。」
「奶奶的!誰這麼無聊!」金不應怒不可遏。
「無聊?」沈寒舟搖頭,「你忘了你撕下來的那張紙了麼?」
他鄭重其事道:「血債血償,說明組織這一切的人,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誰,而真兇就在我們幾個人當中。」他下顎微揚,微微一笑,「他是要關門打狗,自己報仇。」
滿屋人俱是一愣。
沈寒舟說到這裡,轉過身看著歐陽理,溫聲道:「這位歐陽小兄弟,能不能請你備些茶水,說了這麼久,嗓子有些干。」他話音輕柔無比,「這裡黑,還有殺人兇手和報仇雪恨的江湖人出沒,沈某不勝武力,不敢去。」
兩人之間樣子太怪。
沈俊看得後背發麻,他挽著袖子咂嘴:「算了,我去吧。」
卻見歐陽理伸手擋了他一把,而後竟然真的轉身下樓去了。
沈寒舟笑著拍了下沈俊肩膀:「表弟,他功夫比你好,你就在這保護我就行了。」
沈俊當即不服:「笑話,天下有幾個比我功夫好的啊!」
「他就是其中一個。」沈寒舟鄭重其事。
沈俊就算不信,可被他這認真樣子給懟得沒話說,只好擺手作罷。
三樓四面門窗都緊閉,眾人聚在一起,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三撥。
沈寒舟還在查驗屍體,歐陽文和沈俊都在幫他掌著蠟燭和燈盤。
金不應和白少爺,同唐婉琳、陸十二湊成一堆,正在敲敲打打,研究這緊閉的窗戶有沒有什麼開啟的法子。
而林建安則坐在椅子上,揉著自己的肚皮,半晌嘆口氣:「有點餓。」
秦辰環視眾人,笑著在他身旁坐下,寒暄道:「林大人有些年沒上京了。」
林建安端正了下身子,哈哈笑起,應聲道:「那可不是麼,第一眼都沒認出小秦將軍來。」
原來,秦辰就是秦將軍家的嫡子少爺,是秦尚的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