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說不是偶然,李妍也拿不出什麼證據,只能說是一種直覺。
曹切嘆息:「如今使團其他人還沒找到,女宅的線索又全都斷掉,實是有些無從下手。」
「那也未必。」李妍笑了,「我們每年都有商隊往于田去,算起來這兩日差不多要回來了。」
飛龍商行畢竟是大晉巨富,與周邊各國都有通商。
曹切不明白她在等什麼消息,只仰著頭想了想,有些不解道:「前日就回來了啊。」
李妍愣了下:「啊?」
「前日一早就回來了,大小姐一心撲在沈帳房的病上,還沒機會告訴您。」
李妍點頭,她磋磨下,指著身旁房門:「你幫我照看下,我得去見一下。」
她說完便走。
曹切「唉唉」了好幾聲:「大小姐!別走啊!我有個小東西要拿給你!這次保准管用!」
聽到這話,李妍腳下一蹬,一躍而起,眨眼就從房頂上越過去,頭也沒回一下。
曹切抱著帳本,氣泄了大半,哭喪個臉:「哎,唐門的榜啊!」
「還惦記你那暗器榜呢?」喬七命端著一副藥,拉開客房的門。
屋內濃郁的藥味湧出來,頃刻淹沒整個小院子,他指著身後:「曹大掌柜喊兩個人,趕緊把這裡面煎好的藥過濾出來,給另外那倆不省心的送去。」
說完,他還強調一聲:「那藥苦的很,你得看著他倆喝進去,一滴都不能剩下。」
曹切點頭:「那沈帳房這會兒就有勞喬神醫了。」
喬七命擺手催促:「快去吧。」
他吱呀一聲推開房門,望一眼床鋪。
沈寒舟依舊安靜地躺著,看起來似乎仍在沉睡。
喬七命反手關上房門,將門閂輕推,從裡面將屋門關死了。
他踱步上前,坐在李妍留下的凳子上,端著藥,看著躺在床上呼吸均勻的沈寒舟,冷哼一聲:「別裝了,也就李妍不懂醫,能被你騙一天。」
床上的人依舊沒有動靜。
喬七命哎一聲嘆口氣:「你要是不想死,就起來,把這藥喝了。」他吹了下手裡的湯藥,又說,「你可能恢復記憶這件事,我沒告訴李妍。」
屋內寂靜無聲。
沈寒舟這才緩緩睜開眼睛,慢慢撐著床,背靠床頭坐起來。
他伸手要去接藥,喬七命手往後一撤,冷眼問:「恢復了多少記憶?」
沈寒舟望著他,許久才道:「只是些碎片一樣的畫面,組合不起來。」
他看著喬七命明顯懷疑打量的神情,嘆息道:「真的。我知道李妍在騙我,但她騙我什麼,怎麼騙的,卻一概不知。我應該不是她的青梅竹馬,但我又確實記得李清風的模樣,確實記得李沈氏,也確實和秦家關係很好。」
他抬頭看著喬七命,微微眯眼:「我到底是怎麼失憶的?」
剎那間,上位者獨有的壓迫感,讓喬七命心頭一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