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覺渾身有些發麻。
眼前這男人,羸弱也許只是個用來唬人的表象,他不會武藝,卻比武藝高強之人更加讓人有壓力,更加讓人不可忽略他的存在。
喬七命將手裡的藥遞給他,坐在板凳上,頂著他身上那股威壓搖頭:「我不能告訴你。」
「你知道。」沈寒舟接過藥,目光卻依然在他臉上。
喬七命隱隱感覺有些上不來氣,但仍舊點頭:「我知道。」
「為什麼不告訴我?」沈寒舟低頭,喝了一口黑色的湯藥。
那湯藥里有黃連,熬得又濃,可喬七命看他竟面不改色,似乎還帶著點品鑑的意思。
這人真可怕。
他手緊了不少。
「是有什麼不能告訴我的理由?」沈寒舟微微眯眼。
喬七命咽下一口唾水,身上發寒:「……這不是應該由我來告訴你的事情。」
沈寒舟頓了下。
他打量著喬七命,看著他害怕的面頰蒼白,卻仍然拒不開口的模樣,笑了。
那股席捲全身的寒氣,登時散開。
他放下手中空碗,又恢復了那張熟悉的表情,笑眯眯道:「也有些道理。」
沈寒舟揉著自己生疼的額角,往被子裡挪了些:「別告訴李妍。」
見他恢復了往日裡熟悉的模樣,喬七命鬆口氣,這才察覺到自己後背竟已是汗涔涔的樣子,面頰上掉落大顆汗珠。
他拿出帕子擦了下,像是從胸口搬起一塊大石頭,長長舒一口氣。
「有件事需要喬神醫幫忙。」沈寒舟將被子往上拉幾下,微笑道,「勞煩神醫幫忙取一幅筆墨紙硯,我要寫封信。」
「啊?」喬七命有些猶豫,「你才剛醒。」
沈寒舟點頭:「不用擔心,還是拿得起毛筆的。」
誰擔心你這個了啊……
喬七命有些猶豫,可他看著沈寒舟淺笑盈盈的模樣,再想想方才那奇怪的壓迫感,還是咬著牙點頭:「成,我去拿給你。」
從沈寒舟房間裡出來時,他一路都在回憶。
不對勁。
喬七命手捂著自己心口,那種壓迫,像是一隻手攥著心臟的感覺,那真的是一個人所擁有的力量?
上位者他也不是沒見過啊,說到底也是人,氣場再強,再凜然,那也跳不出人類的極限來。
可方才他面對的時候,那感覺,像李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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