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愣了下。
她想了想,好像也確實是這個理。
「……那不對啊,張錚專門說了,他們知道。」
「他騙你。」
李妍不死心:「那你能不能講講那個暴斃的症狀,說不定把症狀告知後,他們就能對上那個毒藥呢?」
沈寒舟沒說話,他思量片刻,又看向幾位使者,以西域話問道:「要留下吃晚飯麼?」
一旁,林建安表情精彩紛呈。
他慌忙抬手捂嘴,肩頭猛顫,趕緊走出屋子。
西域使團也被問懵了,詫異片刻,就見人人都搖頭:「不了,我們留在這給你們添麻煩。」
沈寒舟若有所思地點頭,長長嘆了口氣。
他轉身看著李妍,無奈道:「看來是真不知道。」
李妍沒多想,心中暗自咂嘴,覺得張錚真是翅膀硬了,居然騙她。
林建安不知去哪裡幹了什麼,回來的時候面龐通紅,淚眼汪汪的,時不時打嗝。
他拿著帕子捂著嘴,連聲輕咳,一句話斷了好幾次,說了好久才講清楚。
「那就有勞林大人照顧使團了。」沈寒舟確實拿出了一副主人模樣,將眾人護送到樓外,目送他們離開。
至此,他才有空回頭看向李妍:「你很好奇那個『帳中沒』?」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李妍眨眨眼:「既然要破案,就必須得知道那是幹什麼用的東西啊。」
沈寒舟站在原地,他想了又想:「這樣,明日我再去幫你問問,你莫要自己去打聽。」
「為什麼?」李妍不解。
「……我想吃桃花酥。」他溫聲道。
李妍一滯。
海西樓前高掛著兩隻燈籠,昏黃的光落在沈寒舟的白衣上,將他襯托得更是虛弱。
「你好久沒給我做過桃花酥了,我想吃紅豆和芝麻餡的。等你做好了,我應該也問回來了,犯不著再去到處打聽。」
他垂眸望著李妍,委屈巴巴,像是小狗。
李妍心頭一緊。
哎呀,那張臉,超然出塵、清風朗月、高山白雪,配上那麼一副神情,再以極盡溫柔的聲音當頭而下,這對李妍簡直是當頭一棍。
她幾乎是下意識點頭,應了聲好。
說完又覺得自己居然會被美色誤導,實是丟人,「哎呀」一聲,轉身就走。
沈寒舟站在海西樓門口,望著她越走越遠,臉上的神情漸漸恢復如常。
他抬起頭,看著海西樓的匾額,瞧著一旁飛龍商行的金印,目光越發深沉。
竟然是兄妹。
他心中憋悶,手掌一把握成了拳頭。
那天飯後,李妍一個人在月下練劍。
沈寒舟倚靠著窗,手裡握著女宅帳目,自上而下的望著她揮劍的身影。
世間最遠的距離便是如此。
本以為是烙在心頭的人,卻忽然發現,是永遠都得不到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