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對望一眼,齊刷刷點頭:「不知道。」
怪了。
那鏢頭實力一般,但那紅塵公子,雖然裝成書生模樣,但實力不算差,雖然打不過於北承東,但估計能和柳青青戰成平局。
這樣的實力怎麼會察覺不到還有其他人入住客棧?
想到這,李妍「嘶」了一聲。
不對勁。
她望向王金,小聲問:「王大人,昨夜你察覺到這兩人也在住店麼?」
王金一滯,他兩眼迷茫片刻,搖搖頭。
李妍追問:「那,昨夜是誰守夜的?」
「是我。」劉水拱手道,他看了一眼陳如魚和紅塵公子,小聲說,「昨夜我查看了每個房間,知道他們二人住在這,除了兩人之外後院柴房還有五個鏢局弟兄在打地鋪。」
「掌柜的屋子你看了麼?」
「看了。」劉水蹙眉,「但畢竟是人家夫婦的房間,我只推開窗戶瞧了一眼,他夫人依靠在鏡子前,像是在繡花。」
「這麼晚繡花?」李妍下意識道。
劉水愣了下,他當時沒覺得奇怪,被李妍一點,再想想確實有點怪。
最奇怪的還不是這一點。
「最奇怪的是,他們半夜從外面回來,我硬是一點都沒察覺。」
劉水應道:「不怨李莊主,他們是您中途醒來又睡下之後,才回來的。那時候您和主子睡得都很沉。」
他說完,眾人便察覺到不對勁了。
沈寒舟蹙眉看著劉水,王金一臉驚訝,李妍更是眉頭緊皺。
這幾張神情各異的面容,嚇得劉水不敢吭聲了:「什麼情況啊?」
李妍想了想:「掌柜帶回客棧的那個乞丐,什麼時候走的?」
劉水愣了下,他回憶片刻才說:「進門之後,有一兩刻鐘吧……」
李妍瞧著他不確定的模樣,追問:「你……是不是自那乞丐出現之後,睏倦難扛?」
劉水點頭:「沒錯,昨夜到後半夜,我掐了自己好幾下。」
「那你是不是昨夜後半夜睡得很好?」她又看向沈寒舟。
沈寒舟想了想:「我看書到深夜,趴在桌上睡著的。白天捕頭進來時,是劉水把大家喊醒的。」
李妍瞭然點頭。
果然不對勁。
出門在外,以防萬一,這幾天安神香她一根都沒有點。
而沈寒舟自從大火之後,失眠嚴重,整宿整宿睡不著,連茶葉都停了。
兩個一有風吹草動就會醒的,以及四個武功高強時刻警惕著的,沒有一個人察覺到鏢局人和紅塵公子回到客棧房間來。
怎麼都說不過去。
李妍能想到的最有可能的情況,便是:「蒙汗藥?迷魂散?失魂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