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到門口,吆喝兩聲,端著一隻小盒子笑眯眯迎上去。
李妍根本沒遲疑,慌忙從床邊退出去好幾步,拍了下史福肩頭:「史大人加油。」
說完,再也不轉身看沈寒舟一眼。
史福方才說兇手是劫財,因為這件屋裡沒找到一枚銅板。
這個結論站不住腳。
李妍蹲下身,看著滿地凌亂之中夾著的女子首飾,隨手拾起當中兩樣。
得是什麼樣的劫財歹人,認識銅板,卻不識金銀珍珠?
這滿地的物件,如果是歹徒翻找錢財造成的,根本說不過去。
找不到銅板,倒更有可能是為了嫁禍,或者掩蓋自己真實的目的。
想到這,她身後忽傳一聲驚叫。
史福聲音極為高亢,穿透力極強。
他甚至忘記了自己顯擺嘚瑟,證明自己很能幹的主要目的,捂著嘴,不管不顧,衝出門去。
只聽嘩啦一聲,估計是吐的不輕。
李妍稍稍側目,看著身後那黑衣背影:「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別把人嚇死了。」
沈寒舟沒回頭:「在其位不謀其政,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官員,早點讓位比較好。」
他話音極為冷漠,似乎根本不在意史福的死活。
李妍微微蹙眉。
沈寒舟手頓了下,他像是察覺到什麼一般,又補了一句:「……但方才做的是過火了,我也沒想到會把他嚇跑,我刀都還沒扎進去呢。」
他回過頭,苦兮兮看著李妍:「我是不是讓你失望了?是不是不應該這樣?」
李妍眉頭更緊了。
她看著沈寒舟一副討好模樣,可手裡還拿著把滴血的小刀,渾身一哆嗦:「你下次使美男計的時候,記得把那個刀放下,這太嚇人了。」
沈寒舟看一眼手裡的刀,他聽話放下,又問了一次:「你失望了對麼?」
李妍著實懵了下。
她剛才是覺得有些不妥,可看著沈寒舟的面龐,想起那把刀,忽然就忘了是哪門子的不妥了。
她搖搖頭,反過來安慰起沈寒舟:「哪裡的事?你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麼?」
雖然李妍是覺得大火之後的沈寒舟有些變了。
喜歡吃的東西變了幾樣,連穿衣喜好也變了。
先前為他做了那麼多淺色衣衫,如今齊刷刷壓了箱底。
這事情李妍還問過兩次,他嘴上說白色的真絲衣衫能透出他背後的燒傷痕跡,讓他不舒服。可私下問喬七命,喬七命卻說他根本沒有燒傷,他聰明極了,進海西樓救人之前,大概是用存水將衣衫全都打濕,之間又加隔幾層,根本沒燒傷。
也就是說,白衣裳會讓他透出傷疤,這分明是個託詞。
雖然如今黑衣也很不錯,有一種高山白雪變成雲間明月的新奇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