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舟回頭望一眼整個屋子,溫聲道:「幫我找一把剪刀,我得把他衣裳全剪開才知道。」
滿地狼藉。
李妍一邊吧啦,一邊找剪刀。
她從傾倒的斗櫃下面摸出剪刀,伸手過去還摸到了一樣奇怪的東西,便一同拿出來。
不看則以,一看嚇一跳。
「這怎麼會在這裡?這是飛龍商行,只在京城為官家女兒十二歲生辰做的特殊金釵。」
十二歲,又稱金釵年華,為了凸顯美好的寓意,曹切的哥哥曹望在製作時,每一枝上都是兩朵百合。
在百合底部,刻著變體的千字。
她將金釵拿在手裡,極為詫異:「這東西不便宜,也不是一個商賈婦人有銀子就能得到的。」
李妍邊說,邊將剪刀遞出去。
術業有專攻,沈寒舟對那一地飾品完全沒有研究,他轉身專注在客棧掌柜童百萬身上。
隨著剪刀將衣服破開,童百萬身上飄散出一股酒味。
沈寒舟湊近了些。
那酒味居然只是沾在衣服上,並不是童百萬生前喝進去的。
李妍將滿地找個遍,不找不知道,一找嚇一跳。
她看著手裡幾樣特別的物件,粗略估算,大概價值黃金十五兩,且大多數都是京城才有的上品。
怪了。
恰在此時,沈寒舟低著頭,不疾不徐道:「有傷。」
他背對李妍,胳膊肘似乎用了下力。
之後,沈寒舟轉身,竹鑷子上夾著一根手指長的針。
比繡花針細,比針灸針粗。
「從背後,穿透衣服,打進心臟。」
李妍驚訝上前,那針上帶血,但上面兩列小字依然清楚明了。
「天雨雖寬不潤無根之草;佛法雖廣不度無緣之人……」李妍蹙眉,「這是殺門最出名的暗器,在唐門暗器榜與玉鋒針並列第二的『因果針』。」
她自己頓了下,疑惑更深了:「殺門?他們殺一個客棧掌柜幹什麼?」
李妍不解,低頭看看手裡金釵,再看看那根針,十足迷惑。
兩人在屋裡搗鼓半天,外面等著的人早已不耐煩。
紅塵公子一邊搖扇子一邊惋惜:「我紅塵閱人無數,也是頭一回見到如此驚艷之人。沈大人那般玉樹臨風,可惜身邊怎麼站了個女扮男裝的姑娘啊。」他嘆息搖頭,「女人有什麼好?男女之間,就那點床笫之事,根本沒有真正的相愛一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