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福手抓著椅子,有氣無力,但仍想狡辯:「興許那賊人不識貨,認不得這些價值連城的東西呢?」
「史大人,您這話就不對了。」陳如魚將首飾放下,「圖財賊人,怎會不識金銀?這些都是純金純銀之物,拿走任意一樣,十年無憂,怎可能就放在那動也不動一下?」
「這……」史福艱難直起腰,「那,那就是劫色了?」
此言一出,紅塵公子最先嗤之以鼻:「那得著急到什麼程度,才能對那種長相也下得去手?怎麼也得有沈大人那般風采,才好讓人為了春宵一度豁出命去。」
李妍順手又摸了一根筷子,拿在手裡轉了轉。
紅塵公子僵住,連忙拱手行禮:「沈大人清風朗月之資,確實容易讓人失言啊!」
倒也沒錯。
李妍想了想,沈寒舟那張臉堪稱極品,一時令人失去理智也不是不能理解。
她手裡筷子轉得慢了下來,紅塵公子這才鬆了口氣。
「令人厭惡。」忽然,李妍身後,沈寒舟冷聲道。
那筷子登時轉出殘影,紅塵公子頭髮絲都豎起來了。
他雙唇緊閉,決定不再同沈寒舟多說一句。
「這既然不是圖財,也不是劫色,那、那是怎麼回事啊?」史福有點著急,「京察大人,下官盡力了啊,您也看到下官多努力地偵破此案,千萬不要革下官的職啊!」
他不說還好,沈寒舟本就不是京察,如果不是史福提醒,他都忘了這個假身份還有革職的權利。
他望著史福:「除了劫財劫色之外,史大人是把、情殺、雇兇殺人、遺產爭奪、高利貸……等等可能全都忘了是麼?」
史福「啊」一聲,竟反問:「還有這麼多啊?」
沈寒舟差點被氣笑了,他連連點頭:「史大人,這樣,你先回府休息幾日,待本官徹查功過之後再告知你下一步如何做。」
史福愣住。
他站在原地「啊」了許久,臉上儘是不可思議:「下官盡力了啊,為何啊?」
王金上前,攔在史福與沈寒舟之間:「史大人坐著的位置,不是盡力就可以的。望大人在家好好想想。」
史福還想說什麼。
就見王金一手握著長刀,誠懇道:「大人回去吧,能被主子喊兩聲大人還沒掉腦袋的人,不多。」
一句話斷了史福的念想。
他支支吾吾半天,最終轉身往外走。
師爺和捕頭見狀,站在角落裡不敢吭聲。
沈寒舟看著師爺,指著史福的背影:「你送他回去。」
師爺像是得救一般,連連點頭,三兩步追上史福,攙扶著他前進。
那背影沈寒舟看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