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得是她。」他忍了又忍,「這擺明是準備日後跑路的,你可得早做打算。」
沈寒舟站在桌案後,冷冷抬眸:「做什麼打算?沈寒舟留不住她,宋唯幽留得住。」
他深吸一口氣,不爽道:「天家擇人,還由得她拒絕不成?」
秦辰「哈哈」笑了,他透過窗,望一眼李妍離去的背影,再看看沈寒舟,這才放下那張紙,小聲道:「那可要快些打算。」
他拱手行禮,深鞠一躬:「裴應春這幾天,正逼著聖上給影子指婚。他想把裴原十年前撿回來的那個養女,送進宮做太子妃。」
沈寒舟一滯。
就聽秦辰聲音肅然不少:「下官以為,他是想換掉宋氏血脈。」
第179章 你不用裝了,我都知道了
大晉皇帝宋齊不是沒有謀略的人。
他只是不幸成為最苦命的皇帝,自幼身體不好,年年都被人私下議論,說是命不久矣。
宋齊的身體什麼樣,沈寒舟最清楚。
十年前就是個羸弱的病秧子,時不時咳血。
他讓影子臥床裝病,也是因為宋氏血脈一直都病弱,不容易引人懷疑。
但身體不好,不代表手段不行。
只要他活著,裴應春哪怕想要改朝換代,都找不著個合理的由頭。
名不正、言不順,純正地謀權篡位,天下人不服他,歷史上這麼幹的,從沒有一個人落了好結果。
聰明如裴應春,比誰都知道這一步是下下策,絕不是什麼長久之計。
他坐在書房中,一邊翻著手裡的書信一邊感慨:「沈家除了那皇帝老兒保下的沈寒舟,居然還有後人?當年沒殺乾淨?」
裴府書房,紫檀木的博古架上擺著各地送來的極品擺件。
當中裴應春最喜歡那顆拳頭大的夜明珠,比永明宮內的藏品還要大一倍。
他一邊摸著那顆珠子,一邊望向裴原,神情不悅。
裴原低頭研墨,思量片刻道:「兒子當時就說殺門人不行,沒想到比預想的還要廢物。」
裴應春冷哼一聲:「罷了,一個日日泡青樓喝花酒的蠢才,也構不成什麼威脅。」他伸手點了兩下信紙,「這個叫沈俊的人,你找機會去接近接近,就告訴他,他全家除了那個沈寒舟,出京之後都是李清風派人追殺的,說得真假參半一些,好讓他跟我們站在一起。」
裴原研墨的手慢了些,詫異道:「渾蛋小兒一個,有必要拉攏麼?」
桌上紫銅香爐青煙裊裊,裴應春身子往後靠在太師椅背上,揉著鼻樑根:「他暫且住在沈寒舟的府上,如果能為我們所用,不就能少個安插眼線麻煩事。」
說到這,他緩緩睜開眼,盯著裴原:「你安排的那蘇紅塵、還有那個關山,這倆人進李府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