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風死後,太子突然下落不明,宋齊被逼無奈,拖著病體,三請裴應春再度出山……
他沒辦法。
他是帝王,也是個凡人。
他的身體,快要沒時間了,朝政卻不會因為他病了就停下來。
在保住宋氏江山,和肅清權臣鞏固皇權之間,他不得不放下所有的理想和驕傲,卑微地選擇了前者。
好在,沈寒舟都明白。
第182章 父輩定下的婚事,豈容你說退就退
「怎麼不進去啊?」直到坐進馬車,秦尚才忍不住開口,「見不到陛下,之後怎麼辦啊?」
沈寒舟目光始終望著車外:「已經見到了。」
秦尚愣了下,他看看一樣不明白的秦廣林,追問:「見到了?」
「聽過星洲水沉麼?」沈寒舟收回視線,看向秦尚,「我在冊子下的托盤上,灑了一些粉末。」
他這解釋就像沒解釋一樣,說了還更讓人迷糊。
仿佛看透秦尚的想法,沈寒舟又補了一句:「滿朝文武,只有『沈寒舟』書房裡燃著星洲水沉,從未間斷過。」
秦尚驚訝了。
但主要不是因為「聞香識人」這種招數而驚訝,主要是因為自家主子居然破天荒地解釋清楚了。
青州一行,雖然李妍把他打失憶,還耽誤這麼久的事,還得幾年努力差點付諸東流。
可如今瞧見他平安無事回來,還多長了嘴巴,秦尚心裡居然有點感激起李妍來。
「陳公公是裴家的人,斷不會將那冊子交給陛下,這件事可以利用一下,把他從大總管的位置上拽下去。」秦廣林插口道,「是個辦法。」
卻見沈寒舟與秦尚都搖搖頭。
「你忘了主子明面上是什麼位置了?」秦尚道,「如果陳公公咬死沒這件事,能給主子作證,證明那冊子真實存在的,只有你我二人。可你我,現在還沒法和主子站在同一面。」
沈寒舟點頭:「正是。」他微微一笑,將臉上的面具取下,輕聲說,「不用擔心,扳倒陳公公的把柄在李妍手裡……我們只需要什麼都不做,等著就可以了。」
話雖如此,秦家兩兄弟還是對視一眼,覺得自家主子怎麼都做不到「等著」。
倒是李妍,拿了案宗在都察院自己的屋子裡眉頭緊鎖,原地轉了三圈。
線索確實非常明確,居然和青州黎家的案子連在一起。
案宗上是戶部黎安原配夫人的本家,也就是京城鄭氏滿門失蹤一案。
問題是,這案子已經是十幾年前的舊案子了,如今想要查,人證物證口供,什麼都沒有。
只有李妍腦海里,黎夫人臨死之前那句話。
她說她非本性惡劣之人,只是全家性命,都在某人手裡,沒有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