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裡,沈寒舟看著天邊一片烏雲,擺了擺手:「抬走。」
眼前,陳公公的屍體仿佛睡著。
「咳咳。」宋齊坐在紫宸殿偏殿裡,撥弄著面前的香灰,「瞧出是怎麼死的了麼?」
沈寒舟轉身,拱手行禮:「陛下說他是站在偏殿內,忽然表情怪異,而後踉蹌幾步,倒在地上緊攥心口。」
「朕還喊了太醫。」宋齊看向一旁,「幸好喬太醫今日來送藥,剛好就在紫宸殿內。」
沈寒舟側目,望著喬七命心有餘悸的模樣。
兩人幾個月沒見,誰也沒想到再見會是這場面。
喬七命官帽都歪了,頷首站在角落裡,衝著沈寒舟擠眉弄眼。
沈寒舟收回視線,望著宋齊:「喬大夫診斷得對,陳公公是操勞過度,死於胸痹。」
喬七命表情僵在臉上。
「嗯。」宋齊點頭,「朕也覺得,好端端一個人,站在這好好的,忽然就倒下了,也只能是胸痹。」
他一邊將香灰壓實,一邊繼續問:「那依沈愛卿之見,這胸痹是……咳咳咳,是從外來的,還是從宮裡來的?」
沈寒舟沒遲疑:「外來的。」
「哦……」宋齊有些好奇,放下了香灰鏟,「外來的?」
他噗一下笑了:「朕這皇城,還真是固若金湯啊。」
偏殿裡安靜許久,沈寒舟始終沉默不語。
宋齊像是聽懂了他的沉默一樣,擺了下手:「成,你說外來的那就是外來的。接下來怎麼安排,你看著辦吧。就別去麻煩太師了,他日理萬機,少煩他一次是一次。」
「臣知道了。」沈寒舟往後退了幾步,沉默著轉到帘子外。
他看著抬出來的屍體,又看看亂成一團的太監,厲聲道:「陛下剛才的話,你們可都聽見了。」
眾人登時沉默,點頭站在原地不敢說話。
「本官會安排新的總管來,在那之前,做好你們自己的事。」說完,沈寒舟吩咐幾個太監讓人將屍體抬回都察院。
他邁出門檻沒多久,就聽喬七命在後面喊:「沈寒舟!你站住!」
他跑過來,一把抓住沈寒舟手臂,劈頭蓋臉就是一通嗶嗶:「你害死我了知道不?你害死我了啊!什麼太子口諭,那分明就是讓我來送死的啊。」
他指著紫宸殿,又指著東宮:「這倆,一個時日無多,另一個五石散成癮,滿太醫院沒一個人敢治,就怕哪天忽然出事大難臨頭,你倒是好,硬是把燙手山芋塞我手裡,你這安的什麼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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