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那是她應該的。破不了,就要大問其罪,把一切模稜兩可的罪名全部加上,送她下大牢。」秦辰一邊說,一邊抽出身後摺扇。
他手指撥弄著扇片,輕笑一聲:「結果那日,李妍在望月樓時,門口正好路過個太監。郭清風以為這就是裴原選中的倒霉蛋,當即把人撂倒,扔進水井裡去了。他不知道那太監到底是什麼人,也不知道那其實是他們殺門的自己人。」
秦辰「哎呀」一聲:「那太監每月都要給東宮影子送五石散,平時還得負責給裴應春送信。可能覺得穿著太監服沒人敢攔著他,就那麼恰好。」
沈寒舟走在前面,夜風吹動他鬢角髮絲。
手中燈籠搖動著,照亮眼前的路。
他笑起,頭也沒回,反問:「恰好?愚不覺得。」
「恰好是那個太監,恰好是殺門人,恰好帶著一封信,恰好被殺……」沈寒舟哈哈笑了,「李妍劫錯車,給了愚的後腦勺一棍子,之後發生那麼多事,也沒有這般恰好過。」
他垂眸淡笑,搖搖頭:「絕非恰好,而是有意為之。」
第210章 江湖規矩我也懂,一換一
秦辰跟在他身後,聽著那句有意為之,有點難以理解。
他在沙場呆久了,判斷一件事存在不存在,喜歡講究確鑿的證據。
得出巧合這樣的結論,也是因為郭清風的「故意而為」沒有任何實證。
但沈寒舟輕飄飄幾句話,說沒道理也有道理,說有道理卻沒有證據。
沈寒舟似乎察覺到他的糾結和擰巴,依舊笑著拍了下他的手臂:「朝堂之間,哪有那麼多證據?」他話裡有話,「裴家,根本不會給你留確鑿的證據。」
見秦辰似乎理解了,他從門廊穿過,推開了前廳的門。
「然後呢?」沈寒舟繼續問,「這件事之後,陳公公的死,裴家就沒說什麼?」
「哦,臣就是為這件事而來的。」
待沈寒舟在主位上坐定,秦辰深吸一口氣道:「楊九死了。」
正堂里安靜片刻,沈寒舟極為驚訝:「楊九?東宮楊九?」
「嗯。」秦辰點頭。
楊九的死是沈寒舟始料未及的。
更令人驚訝的是,次日起東宮就蕭條多了,原本嚴密的樣子此時像是泄了氣,除了守門的黑旗軍之外,裡面居然空空蕩蕩,瞧不見個人影。
沈寒舟實在是撐不起一身戎裝,只能再次假扮太監,跟在秦寶臣身後,低著頭往裡進。
沒了楊九排查,他邁進東宮輕而易舉。
影壁後,東宮院子裡的百花凋零,銀杏樹落禿了葉子,滿地蓋著一層厚厚的金黃色。
他在東宮時,這種場面是難以想像的。
帶路的小太監因為楊九的死而瑟瑟發抖,說話聲音細若蚊蠅:「殿下今日去紫宸殿請安了,你快些走。這院子剛出了事,我是真不想往裡面進。」
沈寒舟跟在小太監身旁,故作好奇道:「楊公公到底是出什麼事了啊?瞧著你們都人心惶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