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有容驚呆了。
這和讓她恩將仇報有什麼區別?
可她沒有任何選擇,她又一次戴上腳鐐,被囚禁在裴家內院,等待著與宋唯幽重逢的那一天。
好想死。
她無數次想過,如果宋唯幽知道那一天順手救下的人,會成為未來給他挖坑的棋子,他會不會後悔救下這條命?
一定會後悔的吧……
她在裴家內院學了整整一年的禮儀詩書,在等待中漸漸失去所有的希望與期盼。
而後,在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穿上裴家為她準備的衣裳,衣裙薄如蟬翼,隱隱透著纖瘦的身形與誘人的姿態。
可她只覺得噁心。
她已經想好了,當見到宋唯幽時,她什麼也不做,她無法恩將仇報,所以要祈求一個痛快的死亡。
她全都準備好了。
只是事情出乎她的預料。
雖然很像,但不是。
根本不是宋唯幽!
九成相似的面龐,差了十萬八千里的氣質,由內而外散發出的無知與怯懦……
她忽然之間釋然了,不是宋唯幽,太好了。
她也明白了裴應春的計劃,顯然是準備狸貓換太子,強行把自己送上太子妃的位置。
等了那麼多年,裴有容終於等到了一個報恩的機會。
她不能左右裴應春,但是能讓裴應春不再送女人進來,只要她安安穩穩按照裴應春說的去做,那麼她有朝一日,就能憑藉這個孩子,把裴家送進地獄。
她褪去衣衫的瞬間,腦海中想到的只有徹徹底底的滅了裴家。
在東宮的兩個月,裴有容有意的搜集著宋唯幽的消息。
可是真正的宋唯幽就像消失一樣,一點消息都沒有。
一定是死了。
除了這種可能,裴有容想不出第二個。
她對裴家的仇恨更深了一層。
直到今天。
她從屏風後出來,看到那個臉上帶著黑色瘢痕的男人。
他氣宇軒昂的站在東宮寢殿鄭重,目光冰冷的注視著她。
她愣在原地,竟然脫口而出:「太子殿下!」
眼前人微微蹙眉。
她趕忙退回屏風後面,將衣衫穿好,邊穿邊說:「太好了,真的您回來了!」
原本,宋唯幽是要扭頭就走的。
他走到一半,聽到這話,腳步頓在原地。
眨眼之間,一身殺氣盡顯,凜冽氣息死死卡著裴有容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