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數人都看到,將案宗送進內院的人是李妍,這消息就有了值得了解之處。
宋齊坐在榻上,就算隔窗望著烏雲,仍覺得天氣真好,在等待的過程中,還特意吩咐說今年的宮宴,他要好好地褒獎太子。
裴應春只要倒了,東宮的假太子也就只是個斷線的木偶。
他望向不知何時已經被毒死的小鳥,覺得兩者沒什麼區別。
都會輕輕一碰,消失在這世界上。
喬七命端著藥進來的時候,宋齊窩在床榻上睡著了。
他瞧著宋齊,又看看手裡的湯藥,輕輕放在小桌上。
喬七命本來轉身要走,可沒走出兩步,又折回來了。
他站在藥碗旁,沉默得像是一尊雕塑。
宋齊忽然笑了:「喬御醫把藥都放下了,怎麼又折回來了?」
喬七命這才慢慢睜開眼睛,他渾身都透著疲憊:「臣怕有人下藥,不如自己盯著。」
宋齊聽到這話,倒是有些好奇。
他坐直身子:「下藥?」目光落在那碗黑黢黢的藥汁上,他想了想說,「如此說來,每一副藥都是喬御醫親自抓藥,親自煮的?」
喬七命點頭:「藥大多不是出自御藥房,是臣托飛龍山莊,找那些和京城世家沒關係的藥鋪代買的。煎藥煮藥,都是臣一人為之。」
他邊說,邊端起藥碗,手心試了試溫度:「聖上趁熱喝。」
宋齊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片刻:「……你倒是機敏。」
必須機敏。
喬七命想起自己的師父和師哥,一個死於湯藥里被下了毒,一個死於藥材本身泡了毒。
只是等李清風查出這天大的冤枉時,兩人的骨頭在亂墳崗里找都找不出來了。
他不傻,他還想著有朝一日能辭官回青州,繼續擺攤算命去。
「朕聽說,喬御醫會卜卦。」宋齊悠悠道。
「啊……略知一二。」喬七命頷首,「華夏醫學講究陰陽五行相生相剋,又講時也命也,多少沾邊。」
「時也命也……」宋齊笑了,他將空碗遞給喬七命,笑著問,「聽說有人能逆天改命,可是真的?」
喬七命愣了下。
他不知宋齊用意,想了想,實在道:「改不了,頂多大運來了能借運起飛,運、命,不一樣。」
宋齊似乎明白了些許,目光望向殿外,喃喃自語道:「……那他便是命太差。也是,那般驚才絕艷之人,蒼天都嫉妒。」
喬七命不解,但他不敢問,只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恰在此時,小太監匆匆撩開帘子走進來。
「聖上。」小太監眉頭緊皺,「都察院左都御史沈寒舟,他說他新婚燕爾,要休旬假,這個把月里他……他就不來覲見了。」
喬七命撐大了眼睛。
他緩緩看向宋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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