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十三年過去,再見舊人,有了對比,他更覺得自己娶到沈玉蘭,簡直是祖墳冒青煙。
「原來是你。」李清風笑了。
他看著沈金竹越笑越諂媚,臉上雀躍不已,便很有李氏風格的澆了一盆涼水:「蘇沈氏,本官和你不熟,別瞎套近乎。」
沈金竹的臉一下就僵硬了。
李清風心裡登時舒爽不少,他這才又看向蘇攀:「蘇員外郎,本官是在問你,你岳父貪污庫銀、倒賣貢品……想來你蘇家全家也在九族範圍之內吧?」
岳父岳母和女婿,怎麼不在呢!
只是這話別有深意,讓蘇攀後背心涼颼颼的。
「本官給你指條明路。」李清風俯身,「趁著案子還沒上奏,抓緊時間撇乾淨點,別為了一個鐵證如山,一點翻案機會都沒有的事兒,把自己全家都賠進去。」
他伸手拍了下蘇攀肩頭:「你被免官罷黜,前途盡毀都是小事情,你父母兄弟,姐妹嫂嫂,陪著你一起在亂墳崗數星星,才是大事吧?」
聽出話里深意,沈金竹再也忍不住。
她柔弱模樣裝不下去了:「李清風!沈家到底怎麼你了?你有必要這麼趕盡殺絕?」
李清風看著那張臉熟悉的臉。
幾年之前,他親眼看著這個混帳庶女對沈玉蘭冷嘲熱諷,在婚約尚未作廢之前,還和當時沈玉蘭的婚約者珠胎暗結。
他當時就想收拾她:「蘇沈氏,你這話真有意思。」
他笑了:「沈家能有今天,難道不是沈侯自己幹了太多壞事?」
李清風饒有興致的打量她:「哦,也不能這麼說,畢竟沈候吞庫銀兩千兩,給了你一千兩,你扭頭就花在望月樓的男寵身上了。」
沈金竹和蘇攀都愣住了。
沈金竹勃然大怒:「你血口噴人!我要告御狀!」
「儘管去。」李清風不以為然,「本官方才已經說了,所有的物證都有,每一兩銀子的來龍去脈,從國庫哪個位置拿到的,花在了什麼地方……清清楚楚,全都放在裴丞相的手邊。」
他目光落在白了臉的蘇攀面頰上:「蘇大人,你我同在三府共事,李清風是什麼人,做事做到什麼程度,你最清楚。」
沒錯,蘇攀心如明鏡。
他從來的時候就知道,沈家完了。
只是他沒想過,自己的蘇家也牽扯其中,自己的枕邊人更是牽扯頗深。
原本娶了沈金竹之後,才發現她吃穿用度大手大腳,喜歡攀比還到處惹是生非,和以前那小家碧玉的樣子完全不同。
時間越長,越發思念沈玉蘭。
今晚李清風的話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起身拱手,拉起沈金竹就要走。
「走!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沈金竹大概是氣急敗壞,一邊被抓著往外走,一邊吼:「李清風你沒有心!你也就仗著陛下對你的縱容欺負我們這樣的小世家,你不得好死!你……」
「什麼事啊,這麼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