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屋門口,李妍瞧著那鐵鏈子越看越眼熟。
「好你個歐陽文……恩將仇報!」她一把將鏈子甩下,站在原地來回溜達三圈。
這院子無比陌生,和李府別院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風格。
她抬著頭望了一圈,在屋檐上瞧見了迎風而立的蘇西。
於北、承東、平南、蘇西……這是李清風留給李妍的四位千門將,江湖上稱為「東西南北」四俠士。
李妍是做夢都想不到會有一天,自己脖子上挨平南一手刀,醒來之後發現被拴在院子裡,而蘇西站在屋檐上看守著她。
李妍心裡氣,開口話就不那麼好聽:「蘇西,你和平南……是我李妍虧待你們倆了麼?」
屋檐上,蘇西笑了。
她一躍而下,站在李妍面前拱手行禮:「大小姐。」
「別叫我大小姐!」李妍扯著手裡的鏈子,「大小姐?!我如今境遇,還不如個奴婢吧?」
蘇西尬笑一聲,忙安慰道:「沒辦法的嘛,對方是正將,我和平南都不能違抗的。」
李妍愣了下。
她詫異道:「……誰?」
蘇西摸著鼻子尖,點了下頭:「就是大小姐想的那樣。」
沈寒舟?千門正將?
「老爺和他只是看起來是政敵罷了。他知道老爺放過裴家必成大患,為了保存自己,最後一兩年故意處處和老爺唱反調,就成了政敵。」蘇西直言,「事實證明他是對的,裴狗一回來,以前和老爺關係好一些的,都被罷黜流放,還有一些死得不明不白。」
李妍這才回過神。
她低頭想了想,很多事情慢慢有了答案。
千門掌門大多是正將,但李妍資質平平,並沒有正將的能耐。
她一直以為李清風在京城這麼多年,沒有留下正將的苗子,連他死都沒人回來看一眼……
她現在明白了。
不是沒人回去看,而是在去的路上,被認錯馬車的李妍給害失憶了。
別人失憶不要緊,但那可是正將啊!
正將一生都在做局,要麼為蒼生百姓,要麼為稱霸一方。
失憶近一年,什麼局都得完蛋。
「如果沈寒舟沒有在青州待一年,那麼裴家是不是……不可能有如今這麼大勢力?」她蹙眉問。
蘇西實話實說:「應該在今年春末就已經滅族了。」
她沒告訴李妍,春末,裴應春終於上鉤。
為了挾天子以令諸候,把假太子變成真的。
這足夠他全家死透徹。
可惜,那時真正的宋唯幽,人還在青州,什麼都想不起來。
如今裴家權勢滔天,整個東宮和禁軍幾乎都換成了裴家人,就算秦寶臣帶著黑旗軍以臥底的形式混在其中,也只占五分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