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當屬裴應春和黎安兩人臉色最差。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尚未早朝,裴應春就一把將手中笏板摔在地上。
宋齊站在殿內,悄悄扒著窗口,「哈哈哈」笑出了聲。
「李妍這一招夠絕的。」秦寶臣笑著說,「炸一夜煙花,裴家實質上沒有任何人員傷亡,也沒有財產損失。鬧一整晚,卻不能治罪。」
「怎麼治罪?」宋齊笑著轉身,「平民百姓臨近除夕放放煙花,那就是放得多了點,擾民了一點,何罪之有?」
秦寶臣點頭。
「而且依朕看,這才只是個開始。」宋齊振了下衣袖,望一眼身邊蕭白。
他想了想,扯著蕭白的手腕,轉身往回走:「秦大人,就說朕身體不好,今日不早朝了。」
他大步而行,走出幾步後又停住,一個人折返回來:「但囑咐一聲,讓他們明日還得來,不得缺席。」
說完,宋齊哈哈仰頭,回去了。
百官在殿前等了一個時辰,沒等到上朝,只等來秦寶臣一臉惆悵從殿裡走出來:「辛苦諸位大人了,聖上身體不適,今日不早朝了。」
殿前一片哀嚎。
「秦將軍,聖上是怎麼了啊?下官剛才好像瞧著公公攙扶著聖上到了的啊。」
「突發不適,又咳血了。」秦寶臣大約不是第一次打掩護,這信口胡謅的連一點破綻都沒有。
他六十多歲,兩鬢斑白,穿著一身鎧甲站在風雪裡,竟絲毫瞧不出花甲老人的樣子。
「這……」那官員還想再說什麼,就見身旁伸出一隻手,將他往一旁推了下,他連忙讓開位置,恭敬行禮,「裴太師。」
「身子又不好了?」裴應春沒理他,直勾勾看著秦寶臣。
秦寶臣嘆口氣,聳聳肩,盡在不言中。
「宣太醫了麼?」裴應春追問,「我能進去看看不?」
秦寶臣讓開身側:「太醫一直就等在門口的,您要是不放心聖上,就進去瞧瞧吧。」
大殿前,寒風呼嘯。
裴應春本來是想要趁著今日早朝,將李妍是青州匪患頭子一事讓眾人知曉。
沒想到這早朝平白沒了,準備好的一套說詞卡在喉嚨口,再加上昨晚一夜未合眼,他心裡別提多窩火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門檻前又停下來了。
裴應春回過頭,看看站在他身後一個都不動彈的百官,半晌又退了兩步。
「罷了,也不是什麼急事。」他冷哼,「昨夜被歹人那麼一鬧騰,想必聖上也沒能休息好,這才舊疾復發……」
他擺手,又看著秦寶臣,試探性地問:「聖上沒有說明日要說什麼事?」
「這倒是提了一嘴。」秦寶臣往前湊過去,遮著自己半張嘴,道,「除夕宮宴在即,有些事情想安排一下,但具體是什麼事情,他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