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木水火土各帶一小隊人,不多時,黎家院子裡哀嚎遍野。
宋唯幽沒回頭,自顧自走進黎安的書房。
他將蠟燭遞給秦辰,隨手拿下一冊翻開。
「恩師看人果然很準。」他笑了,「黎安是個合格的戶部尚書,卻不是個合格的人。」
他放下手上那一冊,又取出其他幾冊,挨個翻閱。
上面娟秀的小字,清晰記錄著每日戶部的收支,連帶著度支和金部的內容,都寫得清清楚楚。
黎安確實很努力。
「他若是沒幹出這麼下做的事,沒為了一己私慾去和裴應春同流合污,愚還真想留著他。」宋唯幽哈哈笑起,「要培養如他一般兢兢業業的戶部尚書,確實也得拿出十年時間。」
他將冊子堆在一旁,輕輕拍了下,感慨道:「可惜了。」
那天晚上,宋唯幽讓秦辰把黎安府邸搬空。
值錢的東西全部上繳國庫,戶部記錄冊都送去了宋齊的偏殿。
眼下,沒什麼地方比那裡安全。
他回到行宮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李妍不知何時來的,此刻趴在石桌上睡得很沉,身邊一盆炭火在暮色中跳動。
蘇西懷裡抱著棉被,站在一旁打了個哈欠。
「她來幹什麼?」宋唯幽明知故問,抬手撩起李妍散在石桌上的長髮。
「可能是來告訴您,她抓了黎安這件事的吧。」蘇西說到這,補了一句,「一準是來聽您誇她有勇有謀的。」
宋唯幽回眸瞧她一眼,若有所思道:「她在這多久了?」
「有個把時辰了。」
「她知道愚出去了麼?」
「不知道。」蘇西搖搖頭,「按照主子吩咐,誰來都說您睡了。」
「……下次對她實話實說。」宋唯幽俯身,將李妍打橫抱起,「冬日太冷,她在這容易著涼。」
蘇西想狡辯一下,想說這種程度的冷,對習武之人沒什麼影響。
可看著那背影,她把所有的話都咽回去了。
算了,不重要。她樂呵呵想。
寢殿內,宋唯幽小心翼翼將李妍放在柔軟的床榻上。
他將棉被蓋上,轉身要走。
李妍忽然一把扯住他的衣領:「你要去哪?」
宋唯幽踉蹌一步,倒向床頭。
他兩手撐著,自上而下望著李妍。
她一手揉著眼睛,一手揪著他的領口,又問了一遍:「沈寒舟,你想去哪?」
宋唯幽微微眯眼,故作冷漠:「你裝睡?」
「沒有。」李妍歪頭,打了個哈欠,「我自幼習武,身邊多個人的氣息,不可能不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