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微微一笑,仰頭一飲而盡。
裴原沒動。
他注視著李妍的面頰,手裡止不住顫抖。
一息,一刻……李妍安然無恙。
裴原這才終於接受自己大勢已去的現實。
他望著李妍,聲音和緩不少:「你怎麼做到的?」
「裴公子指的什麼?」
「牌。」他問,「你怎麼做到的?」
李妍笑了,她支著下顎,望著裴原:「這秘密,我只告訴朋友。」
說完,她的目光落在裴原手中的半隻酒盞上。
裴原輕笑。
他望著盞中倒影,舉杯一飲而盡。
之後,將空蕩蕩的酒盞向著李妍展示了下。
「現在,可以……」裴原一滯。
他表情漸漸扭曲起來。
李妍笑意不減:「哦,裴公子弄不到真的鶴頂紅,不代表我李妍也弄不到啊……我本來就是出來打架的,隨身帶點見血封喉,也不奇怪吧?」
「你!你!」裴原呲牙咧嘴,怒目圓瞪。
他居然被騙了!被一個小他二十歲的小姑娘騙了!
「你剛才問我怎麼做到的……有時候,千術是一種經驗。」李妍拿起面前的骨牌,「裴公子的牌太好了,以象牙製作,每一張上的紋路都不一樣,每一張都是獨一無二的……而我就只要在三局之內,找出這一副牌中存在的三個『六點』,牢牢記住他們的特徵,於最後切牌的時候按順序排放……」
她從牌堆里摸出下一張,舉在手裡:「為了以防你中途起疑,這最後一張六,我還特意放在了只有你能摸到的位置上。」
「那!那……」裴原的身子痛苦地捲曲起來,「你為什麼,不一開始……」
李妍歪頭,貼心的解釋:「那是因為,我必須要讓你喝到沒有選擇的那杯酒。」
她將手裡的骨牌扔在桌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僅此而已。」
隨著她話音飄散在空中,裴原從椅子上摔下,痛苦地躺在地上,將自己彎成一隻大蝦米。
李妍伸手,將他作為最後賭注的信封拿在手裡。
她看著上面「最大的秘密」,撕開一角,聲音大了些許:「關大俠,咱們還打麼?」
四局牌局結束,裴家的亂戰也已經塵埃落定。
此時主院已經圍滿了人。
殺門輸了,裴家輸了。
「不打了。」關山站在屋檐上,「四五十人對我一個,呵……我可沒有能全身而退的本事。」
這回答在李妍意料之內。
她抖開手裡的信,在火光里看著上面的字,瞳孔猛然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