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太醫……你入京也已有半年,朝野局勢也應該看得差不多了。」
他雖然說得平穩和緩,但那聲音裡帶著上位者的壓迫,讓喬七命不自覺地生出些害怕的情緒。
裴應春對他那副卑躬屈膝的樣子甚是滿意,他稍稍回眸,見無人注意到他們倆,這才繼續說:「老朽年紀大了,經受不住突如其來的消息。你給老朽透個底,聖上這……」
他言至於此,收了聲音等著喬七命接話。
喬七命抿嘴,半晌拱手行禮:「太師,您也知道我是江湖庸醫,半路才到太醫院的,我先問問,要是那個啥……是吧,那個我能不能全身而退?」
聞言,裴應春挑眉。
他就喜歡這種純粹的利益關係,踏實,安穩。
他伸手虛扶喬七命一把,笑著說:「喬太醫多慮了,你已經盡力了不是?」
喬七命尬笑一聲,壓著聲音,小聲問:「依太師之見,還有多久?」
裴應春望著他,打量幾分,忽然笑出了聲。
「我可太喜歡和聰明人說話了。」裴應春邊說,邊從袖口裡拿出一小瓶,「那不如,就這一兩日?」
喬七命看看他手心裡的小瓶子,又看看四周。
他伸手,悄無聲息地將瓶子捏在手裡,點了下頭。
裴應春喜上眉梢,拍了拍喬七命的肩膀,轉身離開。
那瓶子上什麼字樣都沒有。
甚至連瓶子都是廉價貨,像是夜市上隨便買來的。
喬七命握在手裡,待裴應春走遠,他和偏殿裡的太醫們一通寒暄,讓他們先去太極殿上同自家家眷露個臉,之後再回來。
一眾人感激不盡,連連道謝。
沒多久,偏殿裡沒剩下幾個人。
喬七命這才掀開棉簾,邁進偏殿中。
宋齊躺在床上始終沒醒。
蕭白站在一旁,愁容滿面。
喬七命走到他身前,展開手心,小聲說:「蕭公公,有這個,能定裴家的罪麼?」
蕭白一愣。
他忙捏著瓶子,上下左右瞧了一個遍,更惆悵了:「這怎麼定啊,這瓶子上也沒寫著『來自裴家』……他什麼時候給你的啊,我一直盯著怎麼硬是沒瞧見呢?」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