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算了!」邊跡笑得眯起眼,略歪頭,「如果嚴先生需要的話。」
嚴岸闊說:「那麼,起落順利,一會見。」
明明他自己也在這班飛機上,卻要祝福其他人起落順利。邊跡認為嚴岸闊是一位很好脾氣的乘客,以至於每次都能精準送上他中意的祝福。
邊跡站起來,揮了揮手,「用餐愉快!」
嚴岸闊也回歸正常的坐姿,大方說了句「謝謝」。
飛行期間嚴岸闊沒再主動跟邊跡講話,兩個人也沒更多特殊的互動,但邊跡會在安全巡查時順帶經過6C座。說來也奇怪,正面相迎時倒是毫無異常,可一旦他背對著嚴岸闊,就總覺得身後有直白的目光。
落地前,邊跡進行廣播提醒,安排乘務組就位檢查。把所有乘客送下機後,乘務組留下清理客艙。
常清見邊跡手裡東西太多,提出要幫忙:「哥,百寶箱我幫你提吧!」
百寶箱就是乘務長箱包,裝的全是飛行必需品。邊跡不想麻煩人家:「沒事,自己來就行。你們趕緊回去休息吧,今天怪累的。」
值了個大夜,每個人都挺疲憊。新來的勁頭比較足,第一次飛國際線,還想著在倫敦逛逛:「你想去牛津街嗎,一起去吃飯?」
邊跡其實還不確定嚴岸闊那句「算不算數」的意思,以及約定的時間地點是什麼,但他既然給出了「算數」的承諾,還是信守一下比較好。於是他拒絕了同事的邀約:「你們先玩吧!我就不參加了。」
「有別的安排?」
「嗯,可能要去找個人。」
於是常清又問了其他空姐,其中有幾個沒怎麼飛過英國的,跟他一塊走了。
邊跡最後才下機,拖著箱子過廊橋。
雖然飛了十一個小時,但因為西跨八個時區,所以當地時間才九點。邊跡習慣了倒時差的日子,腳步非但不疲倦,反倒看得出輕快。
剛到通道口,邊跡看到熟悉的身影在不遠處的卡座上辦公。
「嚴律好!」邊跡上前打招呼,「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呢。」
嚴岸闊聞聲站起來,說:「走不了,在等債務人。」
「是嗎?」債務人本人先是問他是不是換了新襯衫,得到肯定答覆後,徵求債權人意見,「那債務人不得請你吃頓飯?」
嚴岸闊不跟他客氣,答應了,意有所指道:「你們航司的服務還挺好。」
邊跡微笑,將話說得引人多想:「這可不是航司的服務。」
嚴岸闊揚眉,探究地看著他。
「襯衫是我弄壞的,沒有讓公司報銷的道理。」邊跡終於不再兜圈子,直說,「所以,今晚算是私人行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