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跡有一瞬的猶豫,可惜也就一瞬,後來三位民航人員的微信收到了那張表情包。
嚴岸闊不在他們的群里,也在旁邊一直在笑,笑得靠著牆,看邊跡胡鬧,嘴角翹得很高。
聶杭是個有仇必報的人,接下來的半個小時,他都在細數邊跡初中時與老師鬥嘴、上樹掏鳥蛋、和同學鬥毆的二三事。
嚴岸闊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邊跡小時候還跟隔壁班同學打過架?」
聶杭點頭道:「是啊,他打架可厲害了。別看他現在整天笑嘻嘻的,以前凶起來嚇人得不得了。」
「嗯,有幸見過,是嚇人。」嚴岸闊笑道,「但挺帥的。」
當初在機上,邊乘務長挾制住混亂的乘客,拖著不肯走的人下滑梯,這些嚴岸闊都看在眼裡。
邊跡被誇也看不出有多高興,仍舊兀自幫桌上人添著茶水,順便滅掉酒精爐里的火苗。
聶杭繼續聊著小時候的軼事,連喬遠也聽不下去,問他需不需要喝水。前者自然地就著喬遠的水杯喝了一口,喝完才覺得不對勁,問喬遠是不是嫌自己太吵的意思。邊跡接話,怪他怎麼才聽出來,於是一桌人又鬧作一團。
後來話題逐漸走偏,邊跡開始講自己下飛機前遇到的離譜客人。這次是因為空姐太忙,發餐的時候,盤發亂了,沒來得及收拾,結果剛下飛機被投訴。
嚴岸闊一個圈外聽到也不免打抱不平:「這也能受理?」
邊跡無奈道:「能,我們儀容儀表都有規定。」
「這還算好的。」聶杭接過話頭,「以前有個旅客,說我們的空姐廣播沒溫度,一個電話打到總公司,她當月績效扣半,還得跟人家道歉。」
「本末倒置了吧。」嚴岸闊皺著眉,「空乘的主要任務難道不是保證旅客平安起落?如果只注重服務,那換任何人來都可以,你們何必經歷那麼多次辛苦的訓練?」
聶杭嘆氣說:「誰說不是呢!這事我們都怨過好多次了,邊跡上次還跟總公司報告過。」
嚴岸闊轉頭問邊跡:「報告完有用麼?」
「有點用吧,說是準備聽證會,聽聽大家意見。」邊跡攤開手,「但社會眼光、公司定位這些,是我沒有辦法改變的。」
嚴岸闊陷入沉思。他以前雖然也經常應酬,但飯局上聊的是股市、房市、職級或案源,這種「沒正事」的局,上次參加還是在大學。
聶杭怕桌上唯一一位非民航圈人士融入不了,關照道:「聽我們聊這些有的沒的,會不會覺得無聊?」
嚴岸闊並沒有半分受怠慢的感受,搖搖頭講:「不會的,很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