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嚴岸闊和林宇去村里調研,沒想到被跟蹤,突然被一幫黑衣服圍住,堵在偏僻的橋洞下。
對方人多勢眾,手裡還拿著傢伙,眼看根本打不過,硬來不可取,只能想辦法逃。嚴岸闊學過格鬥,林宇則擅長短跑。嚴岸闊當即決定,自己拖住對方,讓林宇去報警。
當時那種狀況,被留下的人凶多吉少,但沒有更好的辦法。為了讓林宇逃走,嚴岸闊發了瘋似地奪過黑衣人的鐵棍,打翻好幾個人,死死咬住一人胳膊,肉身相搏,身上挨了無數次拳腳,才讓林宇找準時機衝出重圍去找救援。
兩人因此逃過一劫,嚴岸闊也因此掛了彩。順理成章地,兩個人在醫院裡定情,一談就是五年。
五年裡,嚴岸闊堅持做民事,提前進入紅圈實習;林宇則轉做刑辯,開始為他所堅持的權利而戰。
因為辯護觀點上意見不一,他們產生過不少摩擦,吵得最厲害的時候,甚至影響到正常的生活相處。
眼看著二人磨合得越來越疲憊,嚴岸闊計劃帶他見見程曦和嚴帆璇,天真地認為,成立家庭的方式可以能粘起這面已經支離破碎的鏡子。
然而林宇始終覺得,他們這種人註定沒法活在日光下,連合法婚姻都不會擁有,更別提被家裡認可。因此即便是在熱戀期他都沒想過出櫃,更遑論彼時正是感情搖搖欲墜期。
於是,兩個人爭吵的焦點又多了一件,甚至衍生出更傷人的話。有時林宇會提到嚴岸闊對的控制欲讓他難以呼吸,後者則抓著家庭的舊帳不放,誰也沒說過誰,乾脆開始冷戰。
本想著冷完再聊,結果一個月後,嚴岸闊收到了林宇的分手信息。信息里說,他們本就是完全不一樣的人,無法磨合,無法相愛。當初他們能在一起,或許只是源於共同歷險後的吊橋效應,加上一點點感恩——等險情不再,就積重難返了。
五年,不能說不長,被一句輕飄飄的「吊橋」「感恩」帶過,任誰都很難接受。嚴岸闊因此去買醉,消沉了三個工作日,叫來唯一一個知道他們之間關係的師姐,聽著她對林宇「也許就是不想出櫃也不想負責」的控訴,無力反駁,又不想認命。
再後來,他聽說林宇接了轟動滬上的案子,為當事人爭取到五年減刑,從此在刑辯圈子裡聞名。
說來也奇怪,全國不過三千五百多家人民法院,執業律師少說也有六七十萬,嚴岸闊跟林宇卻沒有碰過一次面,好像在心照不宣地躲什麼。
直到剛剛在校園裡遇見,嚴岸闊才意識到,原來時間可以沖淡很多情緒,今天也可以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天。
【📢作者有話說】
前男友畢竟跟嚴律是同行所以後面還會出現,但是存在感不會很高!
第31章 會不會考慮「以後」
這些事,說出來只花了十分鐘。
嚴岸闊一直冷靜,以至於邊跡差點以為自己在聽第三方的故事。
杯中酒已經空了,邊跡靜靜地、難過地看著對面,也許是酒精上頭,他突然摁住對方正要抬起的酒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