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航司認為廣播問候的處理方式還是不夠到位,讓邊跡提交檢查整改報告,並且跟當事乘客道歉。
事情說大不大,卻影響心情。
邊跡帶著處理結果走出公司,心裡煩悶,正巧碰到聶杭,他就順口跟對方復盤了一遍。
聶杭最近的糟心事也不少,很能感同身受。他不解地問:「管理部也太拎不清了,當時飛機上那麼多會員,難不成讓你們挨個問一遍?那大家都別飛了,還干不干別的了?」
「唉,我當時廣播完就應該給大家再送個手寫信的。當時忙著處理飛行日誌的事,就忘了這茬。」邊跡走出公司後,找到路邊的長椅坐下,仰頭看著遠處,「沒抱怨的意思,確實我沒做到位。就是覺得最近怪倒霉,跟你聊聊。」
「你不是聖人!都面面俱到到這個份上了,還想怎樣?真給兩百個人寫信啊?」聶杭罵罵咧咧地生著氣,「服了,那個乘客腦袋也不靈光!飛行日誌本來就不是你分內的事情,你幫他忙,還給他慣出病來了!」
「沒辦法,我們這行嘛。」邊跡自嘲道,「服務第一,安全第一。」
「管理部也知道安全第一?真不明白他們到底怎麼想的,規定是他們出的,你照章辦事還辦錯了?那你要是不照著來,他們是不是還得處分你?」
聶杭罵了快半小時才消停,邊跡心情被他罵順了不少,反倒開始安慰他。
聶杭很能感同身受,飛了這麼多年離譜的事也沒少遇見,一開始還跟公司置氣不服,後來發現又費時費力又不討好,最後還是只能勸自己看開點,乘客是上帝。
勸歸勸,好朋友遇到這事還是很難消氣,聶杭叉著腰說:「算了,無語歸無語……你這周出來跟我們聚聚吧,散散晦氣!」
「行啊,叫遠哥嗎?」邊跡問。
「叫唄,反正他還沒找好下家,閒著呢。」聶杭話音剛落,就低頭給喬遠發了消息,問他周末是否有空。
沒一會,邊跡就聽到一聲提示音。
聶杭看了眼喬遠回復的消息,抬頭轉述道:「遠哥說最近正好報了個徒步的團,問你想不想去。」
心情鬱悶時正適合這種高強度的運動,邊跡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去!再不出去走走,要長蘑菇了。」
聶杭便低頭繼續跟喬遠網上交流,聊到一半,忽然又抬頭,也不知是他自己的意思,還是手機對面想問:「誒對了,你跟嚴律,現在什麼進度?」
「……」邊跡正打算喝水,被這句話差點嗆住,咳嗽著擦嘴角笑,「你這話題轉換也太快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