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月拿着一个绣绷,上面绣了几丛绿色的修竹,手边是一杯冒着丝丝凉气的果汁,寿安堂的花厅里静悄悄的,若月瞥了一眼看诗书的安慧,又瞅了一眼对面拿着闲书的淳慧。
不知为何,自从那日天衣阁的娘子们来上门做过秋裳后,淳慧和安慧每日请完安就赖在寿安堂不走了,明明她们两个相看两厌,从刚开始的每日都要互相嘲讽几句,令对方不痛快,到这几日的你不理我,我不理你,互相当空气的冷凝状态。若月真的是想想便觉得头疼,却又不能赶人。这个小小的花厅本来就若月一个人,可以怎么舒服怎么来,到现在三个人,每日都只能注意着身姿,谁也不想被谁比了下去。
端着身体甚是累,若月偷偷的动了下身子,这个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眼瞧着还有半个时辰便要传午膳了,若月在这气氛诡谲的寿安堂越来越坐不下去,总算忍不住站了起来。
“阿月,你要去哪啊?”淳慧见若月站了起来,心下一动。
“今日没什么胃口,准备去小厨房让张大家的给我做点清爽的吃食。”
淳慧听了,一喜:“我也去!”她才不要和安慧单独呆在一起呢。
寿安堂的小厨房掩在院子里的一角绿荫下,若月和淳慧进了小厨房,只见两个大厨娘并着三个杂役丫头正在备菜准备午膳。一缸子活泼生活的鱼儿,脆嫩的黄瓜,泡发的木耳,还有许多蔬菜,一角还有个瓦罐里是用炭火吊着的整鸡鸡汤。
厨房里的人见了若月和淳慧进来,忙行了礼,张大家的是个微胖白净的妇人,干净利落,擦净了手,微微弯着腰问道:“姑娘,是想吃什么吃食么?”
“今日没什么胃口,想吃些清爽的。”若月道。
张大家的略微思索了下,道:“姑娘,不如来道白斩鸡,香菇酿肉,凉拌蒸茄子,爽口毛豆,今日还有新打的鱼,做个豆腐鲫鱼羹,酸汤鱼片,再来道鸡丝凉面如何?”
若月听了这食单只觉得唇齿生津,忙点点头,淳慧悄悄咽了口口水,忙道:“再加道蒜末拍黄瓜。”
张大家的笑着应下了,与那位擅做糕点的刘大娘商量了一下,便指挥着杂役丫头们开始备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