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紅燜豬腳的滋味委實好有了,王爺嘗嘗。”。
“……”他瞠眸。
她嫣然一笑,“王爺還想用些什麼?”
他眉峰緊蹙,俊臉上掛著十二萬分的勉qiáng,咽下口中食,“不必了,本王……”
“這道清炒筍片也鮮香得很。”又一箸遞入。“味道如何?”
“……勉qiáng可以入口。”
“還有這道涼拌茄泥,入口即化,這時節里用起來最能開胃,臣妾最喜歡。”
他維持著唇角的緊繃,“你喜歡吃,儘管吩咐他們常為你做就是。”
“是。”她恁是溫順。“臣妾當真餓了,王爺陪臣妾用膳,可好?”
“……你這般哀求本王,本王勉為其難罷。”他傲意不收。
“謝王爺。”
“好說。”
這一刻,夫妻相敬如賓。
晚膳用罷,已然是半個時辰後。
“本王原是毫無胃口,只因你那句‘朱門酒ròu臭,路有凍死骨’,本王方勉qiáng將這幾道菜用完。”對著確確實實只余了殘羹剩湯的膳桌,逍遙王爺淡淡道。
“王爺體察民生疾苦,愛惜盤中餐食,臣妾深有體認。”她從善如流,以濕巾拭了手,雙手將膳後的清口茶奉上。
他脖頸高挺,目不斜視,一指懶懶勾來杯耳。
她款款外行。
他驀地立起,“你去哪裡!”
“晚膳用過了,臣妾去……”喚下人前來。
“不要!”他擲了茶盞,箭步來到,長臂狠狠將佳人攬住,一頭埋入散發馨香的肩頸間。“不准離開本王,不准!不准!不准!”
唉。她柔順地靠去,將自己完全託付給予身後jīng實的男人胸廊,兩隻素手罩上環在腰間的大掌上,“臣妾沒有想離開。”
“你有!”他執拗地。“你趕本王走,你讓本王獨守空房!”
獨守空房……一絲甜意清清淺淺彌上心頭,撫在他手背上的素手更為輕柔。
“你不理本王,不管本王,不要本王,這書房的chuáng又冷又硬,本王吃盡了苦頭!”
這王府內,誰敢讓這位爺睡冷chuáng棲硬榻?她在他懷內迴轉身去,仰高臉兒,含笑凝視那張俊美無匹的顏容。
男人撇著嘴,猶咕噥不休,“本王沒有錯,你卻要趕本王出來,你偏向著別人……”
“偏向著別人”,這幾個字,當真說得有千般委屈。“臣妾幾時偏向著別人了?”
“你有!那個下流胚子……”
“他不重要。”
“呃?”
“臣妾當下認為,那湖上眾目睽睽,我們何必給旁人太多話柄?不若避重就輕,息事寧人。我們大可不必與一個外人有太多計較,不是麼?”
“外人……”他豐唇上揚。
“王爺,您確定您要為了一個無足輕重的外人,繼續生臣妾的氣麼?”
這話,他受用得緊,“本王哪裡生你的氣了?本王疼你都怕不及。”
“……”原形畢露了。“那,臣妾……呀!”
她一聲輕呼,乃因身子被他懸空抱起。
“你這是做什麼?”
“小別勝新婚,婉瀠愛妻以為本王在做什麼呢?”他壞笑,三兩步便來至裡間,將懷中人拋到榻上。
這就是那張“又冷又硬的chuáng”?撫著身下的錦絲軟褥,蕎麥緞枕,尚在思忖間,男人業已如láng似虎地撲了過來,將她當成了膳後點心拆吃入腹,在這張曾“吃盡了苦頭”的chuáng上,吃盡甜頭……
第十九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