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兒姑娘。”昊王道。“家弟醉後失狀,本王甚為愧歉。”
慕曄豹眸含笑橫去,“看來令弟當真是醉得厲害呢。”
冷蝶兒淡道:“所謂醉,也有百形百狀。若真的全醉,形狀只能是四肢無力,深眠癱睡。若醉後逞瘋,無非藉酒行事,另有文章。”
“你這賤婦胡言亂語什麼,爺如果不是真的醉了,怎麼會去沾惹你這個人盡可夫的髒貨!爺難道不怕髒了自己?”
“二公子在那當下,可是口口聲聲叫著冷蝶兒的名字呢,您很清楚您意yù侵犯得是哪一個,不是麼?”
“呸,叫你這賤人的名字?爺還怕髒了嘴!你欺著爺醉了想要潑這盆污水還要看爺願不願意?爺記得清清楚楚……”
慕曄一眉高挑,久久不放。
昊王夫妻掩面,為自家兄弟的愚蠢嘆息。
冷蝶兒笑靨如花。
慕天余到底不是蠢得無可救藥,已察覺自己上了當,兩眶怨毒地向冷蝶兒瞪去,“爺稍後再找算你!”
目的達成,冷蝶兒懶再與之費辭,靜退一旁。
慕曄悠然道:“記得清清楚楚麼?那麼,縱算你不認得本王王妃,以你出身,也不會不知悉天朝規例,若非皇族中人,誰敢著軟煙羅,戴鳳尾釵?”
“逍遙王爺這話差了。”慕天余觀他並無惱意,一顆心逐漸放下,大大剌剌道。“我那時當真是醉了,看什麼都是虛的,您家王妃在那個時候現身,我還當和這賤人一起進府來獻藝的伶兒倌兒……”
“天余!”昊王厲喝。
昊王妃丕然色變。
第三十二章(上)
“伶兒倌兒,本王的王妃會像伶兒倌兒麼?”蹲到慕天余近前,慕曄問。
其後,昊王夫妻面面相覷,一時猜不透這位逍遙王意yù何為。會將人請進府來,為得也是在自己家府院內任人發泄痛罵,以求大事化小。若是電閃雷鳴般的勃然大怒,倒好應付。這番形態,反而有所失措。
“就因二少看走了眼,才對本王的王妃動了手?但不只,二少用得是哪只手?”
昊王一怔。
昊王妃神色一緊,“逍遙王……”
“是這隻手麼?”
咯嚓!
慕天余兩隻眼bào睜,瞪著眼前這張chūn風含笑的臉,繼而,面上血色盡去,一聲嚎叫bī出咽內——
“啊……我手斷了,啊——”
“還是這隻手?”
咯嚓!
慕天余兩隻手臂,皆以一種奇形異狀扭曲垂落。
“啊啊啊啊,手斷了……救我,大哥,快傳大夫,大哥救我!啊——”
“逍遙王?!”昊王震愕。他先前只聞這逍遙王行事隨xing乖張,已然做好了讓這個惹了禍事的二弟吃通皮ròu之苦的打算,卻萬萬想不到,對方出手會如此狠辣。
“你這條罵過本王王妃的舌頭,想要本王如何回報呢?”只手捏住了昊府二少的頜下,立時便教那些慘嚎難以抒發,使之喉內怪叫隆隆,慘白的面色速成脹紅。
“逍遙王手下留qíng。”昊王拱手揖首。
慕曄指手又加了兩分氣力,“本王以為,本王已經在手下留qíng了,否則此刻斷得該是令弟的喉嚨。”
“家弟愚魯,驚了逍遙王妃,自是該罰,但逍遙王妃並無大恙,還請……”
“你以為,若我的王妃當真出了事,令弟xing命會留到此刻麼?”慕曄失笑。“說不得,還要你這座昊王府為他陪葬。”
昊王面顏微凝。想他也是處尊養優來的,天子與太子也不曾以如此口吻對自己放話,這逍遙王為了一個女人居然這般咄咄bī人,著實無法不惱。
“小王管教不嚴,理當領罪,稍後小王會前往逍遙王府負荊請罪。”
“本王不喜歡玩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省了。”
“那麼,敢問逍遙王,yù如何處置家弟?”
“在宣華門城頭吊足三個日夜。”
“逍遙王!”昊王聲量陡然高拔。
“如何?”他揚眉淡哂。
“家弟罪不至死。”
“本王並未要他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