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曄身子丕地僵住,呆著一張俊臉,凝睇眼前人兒,“婉瀠……”
婉瀠眼波如水流轉間,瞟向他,“你的話呢?”
“我的話?”
“我起了誓,你不也該回以誓言的麼?”
“……本王才不發誓!”他很有氣慨地甩髮揚眉。“本王只知道不會放開你,不管到了何時何地何境何況,都絕不會放開你!”
何時何地何境何況……她莞爾,“即使我移qíng別戀?即使我心有他屬?即使我……”
他豹眸惡狠,當只如豹子般唁吼著,俯首將她唇花攫入自己口內……
冬時寒重,愛人當如斯qíng濃。
上卷完
中卷亦曾qíng真意更誠
第一章(上)
還是不能離開京都。
身置花房中,婉瀠環顧著那些個奼紫嫣紅,淺淺喟了一聲。這些花,若沒有這房子地下與四遭的高溫烘烤,怎可能在數九寒天裡怒放?然而,畢竟不是來自於天地的自然孕育,花開得美則美矣,卻少了那股子靈秀清透,就仿佛……
是假的。
是呢,明明枝真葉實,卻似假的。
也許,如今的自己在外人眼裡,也如這些花兒一般毫無生氣的罷?
“皇祖母還是不准我離京,你且耐心待上幾日,等過了年,我們定然會踏chūn而歸。”
昨夜,慕曄如是道。
踏chūn而歸。好值得期待的麗景。屆時真正的百花盛放時,這間花房,這些花兒,又該置身何處?
“小姐……”芳蘊在門外,畏葸不前。
她回神,“進來罷。”
“小姐。”縱然有主子肯允,小丫頭的步子仍邁得艱難,兩汪淚浮在眼眶裡,一排貝齒緊緊咬著下唇。“小姐,您一個人到這裡,也沒有帶著奴婢,您是不是……討厭奴婢了?”
婉瀠偏首略加忖思,“我不能說心無芥蒂,畢竟,我當真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芳涵出現在我的chuáng上。”
事qíng雖已過去半個月,但那日的qíng形仍不時將她心弦抽緊,更是心有餘悸,若自己沒有回來,若……
芳蘊的淚兒卟地便滾落出來,泣不成聲,“小姐……芳涵又傻……又呆……您大人……大……”
“芳蘊。”婉瀠取了帕子遞去。“那日我出門時,米老夫人跟前的小青說是老夫人盼著能將芳涵留下伺候。你認為米老夫人何以會選芳涵而不選你?”
“奴婢……奴婢想,是因……芳涵好cao弄……”
“的確,若是米老夫人對你說那句我命人為王爺侍寢的話,你應該不會輕信。但……”她嘆氣。“不管怎麼說,是我一直疏忽了你們的終身大事,你們也該有個人家了。”
芳蘊哭得更甚,“小姐……不要……奴婢們了?”
“你們在我與王爺跟前伺候,王爺那個人又是極沒章法的,一旦放肆起來,從不顧忌你們兩個huáng花閨女就在跟前。想你們兩個正當妙齡的女兒家,常見這等事,chūn心焉有不動?想來,這便是世人多將陪嫁貼身丫鬟收作男主子房內侍妾的原因罷。可,我沒辦法讓你們成為慕曄的房內人。”
“小姐……奴婢從……沒有……妄想……”
“我自然相信你的。你人聰明,心氣高,絕不屑與人為妾。”婉瀠親手為她拭淚。“今日,我便將你與芳涵的賣身契還給你們。如今我們遠在京都,你還是打理我的日常起居,芳涵則由你安排,小心別讓那些下人的閒話傷了她。待我們回到苑州之後,你與芳涵即可以自由之身返鄉,屆時無論是嫁人,還是另置營生,我皆會助你們達成所願,也不枉我們主僕一場。”
芳蘊深知主子此言此行,可謂仁至盡義,遂雙膝點地,磕頭不止,“小姐的大恩,奴婢們必不敢忘!”
“不必謝了,隨我出門罷。”
今日又有寒流來襲,她須隨太子妃為那些婦孺送些禦寒的衣物被褥過去。太子妃行這等事雖有沽名之嫌,但於她來講,遠比陪那些婦人看戲撲蝶來得有趣,去也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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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王府。
“尚冠文調往戶政司的調令已經下了?”
“稟王爺,臣已然簽發,此刻應該已經到了尚冠文手上。”
“命戶政司的王儀即刻著手。”
“是。”
歧王慕曠又飲一口頂級的大紅袍,品咂間,有萬千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