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膝坐著,腳一陣陣地痛著,把鞋脫出來一看,後腳跟磨破了粘在襪子上,她伸手去拉,痛的差點飆淚。
手機終於響了起來,她剛按下接聽鍵,那頭便傳來他的聲音,“小嫿,剛集合去了,出什麼事了,怎麼打這麼多電話?”
一聽到他的聲音,她鼻子一酸就哭了出來。電話那頭一陣著急一個勁地問她怎麼了。
她帶著哭腔說道:“周啟駿,我都快凍死了。”
“怎麼了?”電話那邊的他一頭霧水,顯然不太明白她的話,“出什麼事了?”
“我來春城了……在火車站。”
“……”
電話那頭短暫的一陣靜默以後,她聽到一陣雜亂的聲音,他還在與她說著話,聲音卻有些遠,後來她聽到奔跑的聲音,讓她乖乖在原地等著然後電話就掛斷了。
等他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累的都快要睡著了,原本在火車上打了一路腹稿準備見面要說的一番話,精心的打扮全都不見了。
她抬頭看著那個風塵僕僕趕來的男人,所有的委屈全都湧上心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默默地流淚。
他在她面前慢慢蹲下身來,將身上的作訓服脫下來給她披上,輕聲說了句:“真傻。”
然後像給小動物順毛一樣揉了揉她的頭頂,一把將她摟在懷中。
那是第一次除了爸爸以外的異性與她靠的那麼近。雖然之前電話打了好多個,但這是確立關係以來第一次見面,她本來還擔心兩人見面會不會尷尬,如果他要牽她的手要怎麼辦這一類的問題。
但她沒想到他挺大膽的,竟然就這樣順勢而又自然地把她摟在了懷中。她覺得心頭亂如麻,仿佛那裡真的有一隻小鹿在歡蹦亂跳。
新鞋要人命這話一點也不假,不是她矯情是真的痛得走不了路,後來還是他背著她出了火車站。車站裡人那樣多,他又穿著軍裝,每個人都要看他們兩眼。她只覺得臉上熱的發燙,趴在他肩上不敢抬起頭來。起初她全身僵硬,也許是他身上溫暖的氣息讓她心安亦或者她實在太累,漸漸地放鬆趴在他的背上。他的頭髮短短的,硬硬的像把刷子,磨的她的臉酥酥麻麻的,就像她那顆酥麻的心一樣,她忍不住伸出手指來輕輕碰了碰,嘴角露出甜蜜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