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短短兩個字,讓她的情緒徹底失控,掩著唇哭了起來。那種感覺就像小時候在學校里受了委屈,在外面假裝沒事強顏歡笑,可是一旦面對最親的家人,就會卸下所有偽裝,無所顧忌地哭出來。
“出什麼事了?怎麼哭了?”
他的語氣還是那樣急,那樣緊張她,就像那個去春城看他的夜晚,他一邊和她通著電話,一邊奔跑向她,在火車站將孤零零的她擁在懷裡。
久違的安全感。
“先別哭,你還在店裡嗎,我馬上到了。”
“嗯。”她努力克制著自己崩潰的情緒,輕輕應了一聲。
掛完電話她想重新回店裡處理一下嘴角的傷口,洗把臉,實在太狼狽了。
她才步履蹣跚地走出逼仄的弄堂,一束強烈的車燈光照射了過來,她本能地用手去遮擋光線。
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周啟駿車都沒來得及熄火,就一下衝到了她的面前,在看清了她臉上的傷痕時,眉心都揪了起來,看她的眼神全是憐惜。
“發生了什麼?!”
吳嫿眼淚簌簌地掉落,抽泣著將事情說了個大概。
沒想到竟然發生這種事情,見慣了大風大浪,心裡素質過硬的他,一想到她被三個男人扇耳光,也忍不住恨的後槽牙痒痒,這三個人他不會輕易放過。
“報警了嗎?”
她搖搖頭,沒有告訴他把報警電話按成了他的號碼。
“沒事,別怕,我在。”他將她擁在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她害怕恐懼的情緒,“一切都交給我,現在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他彎下腰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往車上走去,幫她扣上安全帶,看她身子緊繃眼眸里還蓄著恐懼,他默默伸出手來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一路上,他都握著她的手,給她播放舒緩的音樂,想盡辦法安撫她。車子開到醫院的時候,她的恐懼感終於稍稍減退了些。
臉上的傷雖然看著有些觸目驚心,卻是皮外傷,消腫了就好。但是她的頭被撞了牆,又暈又痛,還有想嘔吐的症狀,這個比較重要,醫生火速給開了腦CT檢查。
趁著吳嫿進去做CT的空檔,周啟駿撥通了一個電話,現在正是掃黑除惡的風口浪尖,那三個人竟然還敢這樣肆無忌憚,這種人查一查案底總不會太乾淨。但凡有血性的男兒,發生這種事情,都無法心平氣和,動了他的女人,他定叫那三人吃不了兜著走,把牢底坐穿。
***
醫生推了推眼鏡看了吳嫿的片子,診斷為輕微腦震盪,讓她住院觀察兩天。不過醫院的床位比較緊張,可能要加床睡走廊。
周啟駿為了讓吳嫿休息的好一些,帶她去了軍區醫院,給她弄了一個獨立病房,現在部隊醫院改革,逐漸不再對外開放,醫療環境相對好一些。
病房內安靜地打著點滴,吳嫿靠坐在病床上,周啟駿在一旁給他倒純淨水,知道她嘴角破了,特地拿了根吸管插在杯子裡。
吳嫿看著他忙碌的身影,說:“你回去吧,我爸媽一會兒就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