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月已經沏好茶,一邊欣賞自己的著作,一邊等待客人的到來。
「你這本書寫得可真糟糕。」秦雙雙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都是老生常談了,完全看不出你這幾年當危機辦主任的心得。」
高天月不悅地放下書:「我那是創新性學術論著,注重的是科普性質。」
他請秦雙雙和蔣樂洋坐下,分別為兩人倒上了熱茶。
「還專門讓我下班別走。」高天月笑問,「如果想打聽秦戈的情況,咱們電話里講就可以了嘛。」
「電話里可說不清楚。」秦雙雙神情嚴肅,「秦戈那天告訴我之後我才知道,他那個新科室里還有白小園和唐錯?」
高天月:「這倆人不錯的。」
「別給我說廢話。」秦雙雙低沉的聲音里隱隱含著怒氣,「你為什麼要把鷹隼的遺孤都安排在同一個科室里?他們幾個人已經生活得很平靜,你沒必要這樣。」
高天月慢慢地把茶杯推到夫妻倆面前。
「因為我對當年的鹿泉事件有困惑,鹿泉發生的不是意外。」他臉上的笑意全消失了,眼神在秦雙雙和蔣樂洋臉上晃個不停,「而且你太小看秦戈了。你以為他當年考進危機辦,執意要進檔案室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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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戈打了個噴嚏,他鼻子發酸,就像有什麼人正在不斷談論自己。
他揉揉鼻子,回頭沖謝子京揮手:「晚上涼,不用送了,你回去吧。」
白小園和唐錯都喝了酒,秦戈打算分別把倆人送到地鐵站再回家。謝子京看著白小園和唐錯上車,還在原地徘徊,沒有離開。
他衣著單薄,襯衣外頭只套了一件薄外套,秦戈看著就覺得冷。
「明天見。」秦戈說,「感冒剛好,回去吧。」
轉身時候謝子京忽然一把攥住了他的手。
白小園和唐錯一直密切關注二人動作,立刻吹起了帶著醉意的口哨。
「先宣布一件事。」謝子京看著秦戈,「我要開始追你。」
秦戈:「……」
他確認再三,發現謝子京並不是開玩笑。
謝子京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鑰匙,先是攥著看了幾眼,然後忽然在鑰匙上落下一吻,迅速將它塞到秦戈手裡,不讓他推開。
「我知道你家裡的密碼,你有我家裡的鑰匙。」謝子京笑著說,「公平。」
他像是生怕遭到拒絕,飛快將兩隻手揣入外套的兜中,倒退走了幾步,帶著一臉忍不下來的傻笑,轉身飛快跑了。
秦戈拿著鑰匙回到車上,白小園和唐錯從后座湊過來看,熊貓和沙貓也冒出了頭,八隻眼睛一起盯著秦戈的手。秦戈把鑰匙揣進口袋,啟動了車子。
回到家中他才從口袋裡摸出鑰匙。當時沒有細看,鑰匙上謝子京還給串了個鑰匙扣,扣上附帶一個太陽一般的獅子頭軟膠掛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