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戈:「……」
太幼稚了。他坐在床上,呆呆看著手裡的鑰匙扣。謝子京對他敞開了門——可謝子京怎麼能對他敞開門?!謝子京一定不理解家這個私密空間的意義……他肯定是不理解的。秦戈攥著那顆只有手掌大小的獅子頭:謝子京必定也不知道,這根鑰匙對秦戈的意義。
兔子溜了出來,窩在他懷裡,和他一起盯著看個沒完。
「這個,是獅子。」秦戈對它說,「你還沒見過。很溫柔的大獅子。」
他把鑰匙和鑰匙串都遞到兔子面前。兔子抖了抖尾巴和耳朵,忽然湊近,親昵地吻上了那根鑰匙。
忽然之間,秦戈心臟猛地發顫,在胸膛之中迅疾跳動。急促的心跳和耳朵奔流的血液聲音令他慌張,身體在瞬間爆發的熱度更讓他恐慌,反應太強烈了,他滿臉通紅,驚疑又慌張。
記憶似乎完全不停使喚。他看到夜燈之中謝子京親吻這根鑰匙時,眼睛是看著他的,路燈照亮哨兵的半張側臉,謝子京連眼睛都在笑。他看到玻璃窗折射了霓虹與燈火,謝子京閉上眼睛,吻又輕又快,像絨毛掃過自己的唇角。
「別親!」秦戈一把抓起了兔子,把鑰匙從它爪子裡奪走。
兔子親完鑰匙,正抱著軟膠獅子頭蹭來蹭去。懷中寶物突然被奪走,它發出不滿的威脅聲,小牙齒在秦戈手指上啃來啃去。
秦戈抱著它倒在床上,身體蜷縮,又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
他並非沒有感覺。只是這感覺延遲過久,又強烈得過分了。
檔案二 房客
第20章 房客01
—房客·楔子—
家用攝像頭擺在桌上,像一隻巨大的,異樣的眼球。
靜夜之中,萬籟俱寂。臥室里僅有平緩的呼吸,此外並無任何聲響。玻璃推拉門外的陽台上擺放著幾盆花,全都在春季綻開了新葉。
一根細小觸手從陽台邊緣攀爬上來。
片刻後,一個男人也從陽台邊緣處翻了進來。
玻璃門門鎖被打開的聲音驚醒了夢中之人。她睜開眼睛,心跳越來越快。
那個人又來了。
從門縫鑽進來的觸手緩緩推開玻璃門,冷風灌了進來。
「噓。」有人低聲說,「別吵醒她。」
觸手縮了回去。
冷風消失了,門關上了。入侵者順利進入了臥室。
他走到床邊,很輕很輕地坐下,伸手撫摸女孩的頭髮。
女孩只能緊閉雙眼,緊緊地用被褥裹著自己,試圖用微不足道的保護來抵禦床邊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