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這不一樣……」盧青來抓住他的手,把它們蓋在自己臉上,又是憤怒,又是乞憐,「他們是被快感迷惑了,不是真的愛你。他們不愛你的,只要有機會,他們一定會立刻離開你。你忘記了嗎?你說過的,你在王都區的那個哨兵朋友,邊寒,他也一樣……他喜歡你給他的痛苦和愉悅,但他一點兒都不喜歡你,他甚至恨你……」
「你說什麼?」
「只有我!你選我啊!」盧青來大吼,「為什麼不要我!我已經證明給你看了,你摧毀別人的海域,給他們留下虛假的記憶,我也一樣可以!我也可以讓虛假的記憶成為他們真實確信的過去!我和你一樣對『海域』具有操縱力!我不輸給你的週遊……」
「閉嘴!」週遊瘋狂地大喊,試圖從盧青來手中掙脫。
「你負責摧毀,我來重建新的虛假的『海域』,我們可以合作得很愉快。」盧青來不讓他從自己手裡逃脫,他的力氣比瘦削的週遊更大,「我不足夠嗎?我的證明還不夠嗎?」
週遊停止了掙扎。他知道盧青來不敢對自己亂來,他只是短暫地感到了不解。
盧青來是對的。週遊忽然發現,自己的每一次操縱幾乎都以失敗告終,除了盧青來。
盧青來是在鹿泉附近找到自己的。在巡弋了昏迷不醒的謝子京的「海域」之後,這位調劑師被謝子京「海域」之中腥臭的血雨與滿地廢墟震驚。他對西部辦事處的人說,謝子京的「海域」沒有任何問題,但卻開始根據周圍人的隻言片語拼湊出可能的事實,並且偷偷尋找那位神秘又強大的嚮導。
他迷戀自己,如同自己迷戀和景仰週遊。但自己卻從未在盧青來的「海域」里施加過任何關於愛的暗示。他給盧青來痛苦,又讓他愉悅,但他並未打算讓這個人愛自己。
離開王都區以來第一次,週遊對自己不熟悉的情感感到了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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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一輛掛著民用牌的皮卡在西部辦事處的大院門口停下。
這裡距離米崗,大約180公里。
門前的崗哨盯著這輛陌生的車子,看到車裡先後下來三個人:兩個哨兵,一個嚮導。
白小園打量著眼前的院子和建築物,目光落在崗哨身上。
唐錯掏出危機辦的工作證,自己拿著一本,另外兩本分別給了白小園和身邊的高術。
高術本身不是危機辦的員工,他的證件是高天月緊急讓他給他做的,頭銜是「主任助理」。
「我們是總部的人。」白小園走到崗哨面前,亮出工作證。
崗哨檢查了證件,確認全部真實之後點了點頭:「你們好。不過我們沒接到過總部要來人的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