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魯特氏忙道:“奴才再想不到有些恩典的。”哪有嫁出去的女兒懷孕了,娘家媽跑到婆家去長住的,是不相信婆家人麼?也不過是不時去探望一二而已。淑嫻那會兒,西魯特氏關心也是打發人去看而已,石家兩個兒媳婦也是如此。是以康熙這個安排,還是很給面子的。
席面來了,入座。
西魯特氏吃過不少回宮宴,回回吃得都很不舒服,入宮領宴的象徵意義多過飯菜的美味程度。這一回,毓慶宮的伙食著實不賴,飯菜溫度可口,味道也不壞。西魯特氏一心好幾用,要注意胤礽的動作,要注意女兒有沒有早孕反應,還要注意吃飯的儀態。
胤礽一直是微笑著的,只有看到老婆似乎吃不下飯的時候才會帶一點急切地問:“不喜歡吃這些麼?你想吃什麼?”還問西魯特氏,“太子妃原先愛吃什麼?您老知道麼?儘管說啊。”
西魯特氏越發安心了,小夫妻感qíng不錯。吃完了飯,胤礽道:“你們說話,我還有事兒。”要出兵了,他也得有點應對,旁的不說,這幾個月要是有這方面的討論,他得有自己的觀點計劃才好。又有,他還要聯絡一下自己的人馬,開個小會什麼的。
宮裡晚飯吃得早,這會兒,淑嘉看看多寶格上的西洋小座鐘,才是下午三點多的樣子。點頭,起身:“別太傷神。”
目送胤礽走了,淑嘉與西魯特氏終於有了說私房話的空間。淑嘉還不想坐下或者躺著,這會兒卻沒人敢讓她出門兒了。她索xing說:“吃撐的,坐不下,扶我走走罷。”我不出大門兒總行了吧?
這回沒人攔著了。
一邊在屋裡繞圈兒,一邊跟西魯特氏繼續說話。先是淑嘉問家裡的qíng況,其實她更想直接問:剛才在這兒吃飯的那個傢伙,最近在外邊沒犯二吧?但是不行,只能拐彎抹角,問家裡父親和祖父的心qíng如何,有沒有遇到犯難的事qíng一類。
西魯特氏嚴肅道:“來的時候,家裡也囑咐過我,家裡一切都好,您在宮裡,顧好自己就好,萬不可為家裡在太子爺那裡求什麼……”嘆氣,“你瑪法和阿瑪說,這些你都懂的,不過白叮囑兩句。他們叫我跟你說,先前你在家說的話,他們都明白。”
淑嘉低低‘嗯’了一聲。
然後是西魯特氏開始發問了:“御醫說有兩個月了?頭前有沒有覺著不舒服?”都是關於懷孕相關事宜的,又問,“這兩個月,尤其是往前推十天,都吃過什麼了?”紅袖是熟人了,cha口道:“太太,主子吃的都是宮裡的份例,因是夏天,瓜果多一些……還吃了些冰品,不礙的吧?”
西魯特氏怔了一下,馬上道:“現在看不出來還好,以後要仔細了,橫豎已經入秋了,再不要受涼……”
說了一會兒,西魯特氏就催著淑嘉去休息,自己也跟著進去,看淑嘉躺下了,她就坐到chuáng邊兒上。太監們早退下了,秀妞等也識趣出去,留紅袖與綠衽守著。淑嘉知道,戲ròu來了。
只聽西魯特氏問道:“診出喜脈來也有幾天了,這幾天……太子爺都歇在哪裡的?”太子有小老婆是人盡皆知的了。
淑嘉眨眨眼:“就在這兒啊。”您就問這個?不用擔心啊,他挺過冬的。
西魯特氏急了:“你懷著身子吶,怎麼能行房?對胎兒不好!”壓低的聲音里透著焦急。你們怎麼這麼不老實呢?
淑嘉紅了臉:“我們,只是睡覺。”什麼都沒做啊!
西魯特氏眨眨眼,念了一聲佛:“太子是真疼你,”然後猶豫了一下,“可你也得心疼他。”暗示淑嘉,太子要是找小老婆,你可不能鬧啊。
淑嘉含糊著應了,但是也有一條底線——他不說,她絕不會主動提及。那兩位側室,現在都要被大家遺忘了。大婚初的那幾天,她們不好露面,請安還是有的。到了後來,擷芳殿動工程,gān脆就是變相關禁閉了。想出來都難。既然如此,那就老實呆著吧,老公只有一個,讓的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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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胤礽,居然也一連幾天過來‘蓋棉被純聊天’。淑嘉滿心疑惑,卻死活不願意由自己開口。
她不知道的真相是這樣的——
皇太子,從來就不是個在物質生活上會委屈自己的人,如果他有需要,那是一定會提出的。他,這是給老婆面子,也是顯示自己的正人君子。還有一條難以啟齒的原因:他對XXOO生活的要求,比較高。
小老婆們,在最初,是極大滿足了青少年對於XXOO的好奇。但是,皇太子對於高品質和諧生活有高要求,他愛刺激、不喜歡束手束腳。雖是禮教養大,卻是物質生活極大滿足,也就養成了他的xing子——凡事都要淋漓暢快。這個時代的女人,絕大多數,在房事上是羞澀的。
比如吃飯,有規矩要求不能吃得摩腹,太子可以只吃個八九分飽,不過這八九分飽的食物就必須色香味俱全。XXOO也是一樣,小老婆可以不多,但是,要舒服。隨著皇太子對男女之事了解的加深,與小老婆的XXOO生活越來越無味,原有女人已經漸漸不能滿足他的這一需求了。而太子與太子妃的契合度比較高,皇太子不想降低要求來屈就其他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