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旦之前是見過這位四叔的,四叔同學以變臉著稱,上一刻還是閻王下一刻變成觀音。不過對他,四叔一直都很妙曼。唔,總比三叔那個一直很和氣,今天拎不清要qiáng。笑成個可愛寶寶:“四叔好。”
胤禛臉上的表qíng鬆動了一下,又扳了起來,比進門的時候扳得還要緊些:“嗯。坐。”
弘旦覺得氣氛有點兒不對,老實坐下去,認真望著他四叔:“四叔,今天咱們學什麼?”
你瑪法指了我教你算學,從今兒起,直到迴鑾,你的功課就歸我了。”
弘旦:……不是吧?他四叔還在用冰冷的目光看著他,把他的哀嚎壓在了地平線下。乖乖點頭。
“我得先知道你學到哪兒了,你在京里都學了什麼了?”
還來?!哭喪著臉,你們玩兒我來了吧?
“把這幾道題算一算。”胤禛也不確定,小孩子到現在學數到一百以內,做到十以內加減已經合格了吧?
咦?
接過題,不是吧?就算這個?五加七等於幾?我額娘要是有四叔這麼好說話就行了,她讓我算五十七加七十五,本來是加七十的,因為阿瑪討厭齊世,改成七十五了……
遙遠的京城,太子妃在咬筆桿,要怎麼改裝進水管出水管問題給她兒子算呢?比起拿奧數題教兒子的太子妃,你們簡直弱bào了!
刷刷刷,學生胖很快地寫完,jiāo卷。
胤禛的眼神更冷冽了,這麼快就寫完,是在糊弄麼?一看,答案居然是對的。眼神變得很微妙,嘴角翹了一翹:“不錯。”記起自己是當老師的,又嚴肅了起來。
弘旦:四叔怎麼怎麼了?病了麼?臉太累了所以發酸,不能做大幅度的動作?就像他剛學騎馬兩腿發酸,不想動一樣?
胤禛想了想,又出了幾道題,涉及了兩位數的運算。又被解出。
胤禛gān脆說:“你把你最近做的最難的一道題拿給我。”
這是一道jī兔同籠題,回家探望額娘的時候看到的。淑嘉的書房裡,攤子還沒收,一張正在晾正的紙上寫著:今有雉兔同籠,上有十五頭,下有四十足,問雉兔各幾何?
學生胖當時看得很沮喪,因為他不會。完全不知道是怎麼解的,jī和兔子就在眼前,他就不知道是幾隻。從此jī和兔子就成了學生胖的心病,見到jī和兔,就想數一數它們的頭和腳。
這道題,是淑嘉拿來逗胤礽的。因為……曾經流行過一個非常BH的解題方法,不過,對於這些“古人”來說,這還是個新鮮的話題,用來增加一點夫妻點的qíng趣還是有用的。
現在,絕對沒聽過這個解題思路的學生胖他四叔很驚訝:“你知道是幾隻?”這是一道比較難的題目,出自《孫子算經》“今有雉兔同籠,上有三十五頭,下有九十四足,問雉兔各幾何?”算法非常複雜。
“雉十兔五。”
“怎麼算的?”他才六歲啊,神童麼?
學生胖背出了他額娘給的標準答案:假設jī和兔訓練有素,chuī一聲哨,它們抬起一隻腳,(40-15=25)。再chuī一聲哨,它們又抬起一隻腳,(25-15=10),這時jī都一屁股坐地上了,兔子還兩隻腳立著。所以,兔子有10/2=5隻,jī有15-5=10隻。
胤禛:……半晌方道:“你怎麼能投機取巧呢?”
“這個不就是要知道個結果麼?”看了一眼他四叔的撲克臉,弘旦的語調變成了怯生生的,“還是這法子不對?”他額娘算的應該沒問題啊!為了驗證,他當天回房後加班加點畫了十隻jī、五隻兔,還數了三遍,全都合得上。他不理解算法,但是記xing很好,兼之畫了這麼些jījī兔兔的,印象深刻。
胤禛:……
作為一個愛較真的人,胤禛這一天為這一道jī兔同籠題,算到了深夜,列了三種解法,決心把他侄子教到正途上來。你怎麼可以不按牌理出牌呢?!
這一天,胤禛沒用旁聽康師傅的小課堂。康熙認真詢問了孫子:“jī兔同籠題,你是從哪裡看到的?”
基於他四叔的臉色非常不好,弘旦答的時候就很小心:“額娘桌子上看到的,那一天,孫兒回去看額娘,寫字兒給額娘看,正好看到桌上有。孫兒看不懂,額娘說是跟阿瑪算著玩兒的。”
換來康熙的一陣大笑,揉揉他的頭:“明兒還是跟你四叔從頭學起罷。那是你額娘跟你阿瑪開玩笑呢。”
第二天準備充足的四叔登堂一講,學生胖表示,他聽不懂,之前說的方法是他額娘逗他阿瑪玩的,他完全沒理解,只是在背誦。最後表示,他對乘除法不在行,要求四叔教授乘除法。
胤禛再次落敗:二哥二嫂,閨房之樂,有甚於算數者,咱換點兒旁的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