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凌普發現了他可以發揮的地方了:“太子爺這裡的坐褥已是舊了,您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呢?奴才這就給您換新的去。”
胤礽看著七成新的坐褥,有點兒鬱悶,坐褥的料子是選的最好的,做工也極jīng致。雖是去年的東西,也只是去年入冬之後新換上的,開chūn就收了起來,今天冬天才拿出來的,可以了。
唉唉,他以前就是過的這樣奢靡的日子啊~當然,胤礽反省完自己還反省了一下別人,凌普這樣事事都要讓他掐個尖兒的人,顯然也是一大推力。從內因到外因,胤礽相信自己當初,是真的挺欠扁的。
這個奶公,如果還是這種想法,在內務府總管的位置上怕是不合適呢。胤礽決定提醒一下凌普,讓凌普糾正一下思路,畢竟內務府總管是個好差使,他也不希望落到其他什麼人手裡。
“汗阿瑪尚節儉”
“少了誰的,也不能少了您的去啊!”凌普一驚一乍,“當年,日子再艱難,皇上自己的份子都減了,也沒短了您的去。您怎麼能自輕呢?”
這話不像是個男人說的,倒像是個護短的老媽子說的。胤礽苦笑,這還是他的奶公呢。“我如何能與汗阿瑪比?汗阿瑪儉省了,我就更要儉省,總不能他老人家縮衣節食,我倒揮霍起來了。”
“這一回是皇上親點的奴才,為的就是您吶!萬歲爺說了,奴才就一樣差使,把太子爺伺候好了,您要什麼,奴才就開庫給您取什麼,庫里沒有的,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皇太子變驕縱的最大外因出來了。
胤礽想了想,還是不跟他爭辯了,汗阿瑪也說了,是他要,內務府給,頂多少要一點東西罷了,也‘優容’一下凌普。不管怎麼說,凌普還是很關心自己的人。
很是囑咐了一通:“要實心辦差,不可橫生事端,無過即是有功。”才放凌普出去。
皇太子的表現應該說很合適,既敲打了凌普,又給他留了面子。
凌普出來之後卻抹了一把心酸淚,然後怒了:皇太子居然變得這樣小心了,誰欺負他、nüè待他的?弄到皇上要把咱給弄來伺候太子?挽袖子!要提高東宮生活水準!
沒用兩天,毓慶宮、端本宮兩處就都傻眼了:凌奶公真是自己人!豬一樣的隊友!
淑嘉哭笑不得,凌普對她很夠意思,什麼對孕婦好,不用打報告他就先搬了什麼來,根本不管她這裡已經有了很多了,退回去不近人qíng,留下來也是白占地方。
胤礽焦頭爛額:“高三燮!賈應選!你們誰取的這個?給爺退回去!”
高、賈:咱們冤吶!
——————————————————————————————————————————
就這樣,康熙家的兩個兒子,一個忙著咒人一個忙著退錢,連月初時皇太后的聖壽都過得很是緊張。皇太后這個生日略有不巧,前有雅布已死,後有訥爾福等死,還死了一個孫女一個曾孫。曾說卑不抑尊,其熱鬧程度還是減了。
過了皇太后的生日,直郡王和皇太子又忙上了。一個化身宗教問題專家與巴漢格隆進入了深入探討,一個變成了廉政先鋒,把他奶公狠訓了一頓:“內務府總管,領著朝廷的俸祿,當先為國家著想。你當先供皇太后、汗阿瑪才是!”
暫停一下,甭管你們哥兒倆都在忙些什麼,都先扔一扔吧,平郡王訥爾福死了。你們先掏一掏腰包,給他的喪事上點兒禮罷。
康熙這一回的反應很快,馬上命訥爾福之子訥爾蘇襲爵。早死如簡親王雅布,早就被冊立了的世子雅爾江阿到現在還沒收到正式任命呢,娃娃訥爾蘇的腦袋上就正式扣了頂鐵帽子。
老王死了,新王主持喪事,弔唁的人絡繹不絕。訥爾福算是大家不遠不近的族兄弟,不過因為一頂鐵帽子,倒與皇室格外親近些。皇子們能親到的都親到了,胤礽尋了個藉口,向康熙告假:“兄弟們都去了,兒子獨個兒在宮裡坐著也是難安。”
得到批准,他換了件素服就去了。
弔喪事件簡直就像是探病事件的重演,好在這一回三福晉出了月子,親自準備了丈夫一應應酬事宜,三阿哥並沒有出什麼紕漏。大阿哥很生氣,皮笑ròu不笑地:“老三這回沒穿錯衣服啊,真不錯。”
胤祉這會兒嘴皮子利索了:“丑妻薄地家中寶。”沒老婆的你羨慕著吧!
胤禔bào走!被老四和老八一邊一個拉住了:“這是平王喪事!”
胤礽看了一眼這邊,拉著訥爾蘇的手:“你阿瑪事上,我們只是你的叔祖[1],不要拘禮了。你嫂子本該來了,不過她產期近了,御醫不給挪動。你這裡除了服,就回宮去用功讀書,做個定國安邦的好賢王才能安慰你阿瑪在天之靈。”
胤禔家都沒回,直衝到報恩寺里。
“做好了麼?”
巴漢格隆最近都在畫畫兒,這東西很耗神,他老闆又要求多PS幾張,把名字什麼的替換好,累得眼睛都花了。“得了兩張……”
“行了!先拿來。”一看,正好,太子和老三的,就你們了。
巴漢格隆看他盯著那張作法的圖眼珠子都不錯的,還以為出了什麼問題。他算是領教過了,胤禔要是認真gān起什麼事兒來,那是真用心,對於種種詛咒方法研究得比他還刻苦。(亂入:這位王爺不認真gān的,一般都是好事,認真gān的,一般都是二事。南轅北轍說的就是他了。)
“我仔仔細細檢查過了,一筆也沒有畫錯,這是地獄,這是,呃,二阿哥,生辰八字也沒錯,我還寫了他的名字。”
“笨蛋!你寫缺筆了!漢字學得這麼好做什麼?!”
巴漢格隆一抹汗,取了筆來,蘸著特製的硃砂,把胤礽的名字給補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