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順著魏珠伸胳膊的方向一看,五步之外,胤礽一手拉著兒子,一手指著風景正在那兒解說呢。
四個老頭猛拍馬屁。明珠道:“父慈子孝,奴才恭喜主子,後繼有人。”
他一開了口子,其他人跟著就上,直把康熙樂得笑眯了眼,揚聲道:“你們兩個跑那麼遠做什麼?回來。”
胤礽帶著兒子就過來了:“江南美景如斯,山水有靈。”
弘旦向康熙匯報成果:“常讀蘇、白之詩詞,也知道他們出仕過,都不知道他們還gān過實事呢。”
康熙咳嗽一聲,撈過孫子:“那是自然。學以致用……”他又上起了政治課,弘旦也乖乖地聽著,餘下的人jiāo換著眼色,統統閉了嘴。
晚間胤礽回來的時候對淑嘉道:“弘旦到底是小孩子,還貪玩呢。”
淑嘉道:“多新鮮吶,你才知道他還小麼?貪玩什麼的,小孩子誰不圖個新鮮呢?就是咱們大人,有沒見過的東西還要瞅兩眼呢。要是不好奇啊,也就無心向學了不是?”
“罷罷罷,我一句話,就招來你這些個——今兒見著了這些誥命,覺得如何?”
“見一回面,也試不出個深淺來。每個人與我也都說那麼幾句話而已,”淑嘉放下手中正在看的柳枝,“女人們的事兒,再怎麼著也是小事兒。”
胤礽伸手把枝條拿了起來:“別動,你這樣拿著我看看,倒像是菩薩了。”
淑嘉揚起手,抽了過去:“你倒取笑起我了,取笑我也罷了,連菩薩都編排上了。”
胤礽又手合什:“罪過罪過,所以挨打。”
淑嘉笑得手一抖,柳枝掉到了地毯上,也不好再揀起來。胤礽見她笑得花枝亂顫,上前一把抱住:“這個樣兒看你還怎麼打。”
“制了我也算不得本事的,聽說後兒要演武的?到時候你得了彩頭才算本事呢。”
胤礽把人打橫抱起:“循序漸進——”
河蟹河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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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嘉明顯感覺到胤礽現在的心qíng很不壞,這一路南下,胤礽的qíng緒變化得很到位。所謂到位,是淑嘉恰好能夠感受得到。夫妻近十年,淑嘉對於胤礽的qíng緒已經拿捏得很準了,她的結論與胤礽的真實qíng況基本上就能劃上等號了。
胤礽是帶著憂鬱出京的,他不想出來招人的眼。太子想要安全,低調是王道。qíng勢所bī不得不出現之後,又各種擔心。最後還是康熙的行為治癒了他,接見庶民、士子,康熙一左一右地帶著兒子、孫子,四阿哥、十三阿哥的位置都在弘旦更旁邊一點。
康熙更是點名令胤礽與江南名士多見見面:“這些人,有骨氣也有酸氣,可愛也可憎。與他們打jiāo道也不容易,你總不能一輩子不理會他們,趁著這次機會,見一見、聊一聊。”
分明還是那個手把手地教他寫字,一件一件事件給他分析、教他如何處理朝政的皇父!
胤礽真切地感受到了康熙的維護與疼愛,躁動的心平復了下來,行動間更是自然。
皇太子心qíng好了,太子妃也跟著心qíng好了,大家都樂呵呵的。整個隊伍的不和諧因素也就是這兩口子了——危機意識太濃了,弄得自己都有點神神叨叨的了。皇太子終於在大閱之前恢復了平常心。
杭州駐防的旗兵不少,旗下營里從去年開始就在演習,準備皇帝來的時候請這位領導檢閱。卻遇上了康熙這個愛表現的領導,他居然帶著自家兒孫上陣表演去了!在職業軍人面前表演she箭去了!
從這一點上看,在跟康熙同台的時候搶戲,真是找死!胤礽克制住自己的表演yù,把注意力放到了兒子身上,指導兒子騎馬,指點兒子上下馬的要領。直到康熙she箭中靶,底下人山呼萬歲,胤礽才放開了兒子:“看阿瑪給你露一手。”
輪到皇太子了。
胤礽的弓馬也稱得上是嫻熟了,甚而至於,在康熙的嚴格考核之下,比某些摸魚的職業兵還要qiáng些。又是全中。
接下來,康熙命四阿哥、十三阿哥亦演she,成績同樣很好。
作為一個偏心的老人家,康熙把自家孫子放到壓軸場。
弘旦尚幼、身量尚小,騎的馬也要小一號,就這樣,他還像模像樣地穿了一身小鎧甲,全副武裝帶鞍旁攜弓箭,連水壺都掛在一邊。
噔噔噔地策馬跑到康熙跟前請示,得到允許的命令之後控馬而下,彎弓搭箭。
“嘭!”中了!呃,就是有點兒偏,箭尖正好扎在紅心的邊緣。
弘旦小有失望,他在宮中習she的時候從來都是能中了紅心的。掌心沁出一點汗來,把弓從左手換到右手,悄悄抹了抹汗。抬頭先看康熙再看胤礽,都得到了鼓勵的目光。康熙還一揚手,示意再來一發,帶你來就是讓你表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