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笑道:“從來義禮之爭莫不繁瑣,兒子一時之間也看不出有什麼不妥來。反是他們京里這回這樣快,實在是出乎兒子的意料。”
康熙道:“過幾天就到西安了,界時朕將閱八旗兵丁,你們都要上場的,弘旦先隨你十三叔練習去。”
弘旦原就是一副標準表qíng站在一邊的,聽到康熙的吩咐,站了出來:“孫兒遵旨。”
胤祥是一直站在旁邊的,他還沒領差使沒結婚,議事的事兒是cha不上嘴的,跟著聽而已。他的心qíng也不太好,如果說讀摺子的那一個人是他心裡的死敵大約也差不太多的——對於一個在你母親身後不敬的人,真是討厭他到下輩子都嫌輕了!
聽這個如此討厭的人在耳朵邊兒上嗡嗡,還不能叫他閉嘴,真是太TMD了!
作為一今年輕人,胤祥也是有理想有抱負的,不幸生得晚點兒、母親又死得早了點兒,雖有父親寵著,到底缺了些什麼。大約是自己也有想法,卻不得發言?想到返京之後就是娶妻之時,成婚之後就不用日日進去上課而是站班聽政,胤祥的心qíng好了一點兒。
暗暗給自己打氣:再忍這一陣兒,等到成婚之後,一定要把差使辦得漂漂亮亮的,把老三給比下去!康熙正好點了他的名,能不與討厭的人共處一室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胤祥立即站出來:“兒子領旨。”
側了側身子,等弘旦在他跟前停了下來:“十三叔。”
胤祥微微欠身:“太孫請。”
康熙對一兒一孫方才的表現是頗為滿意的,小的那個很有禮貌,並不因為地位的改變而驕狂,大的那個很懂規矩,不因自己的輩份關係而驕人。收回目光,康熙與胤礽、胤祉討論政事。
胤祉心思早飛了,這個十三弟……越來越討厭了,敏妃喪事上百日剃頭是自己不占理兒。可這事兒都過去多少年了?我好好的一個郡王都叫降成貝勒了,該罰的也罰過了,事後也道歉了,你到底要我怎麼樣啊?
討厭討厭討厭!不要叫我揪到你的小辮子!
康熙已經與胤礽說上了:“西巡以安撫為要,凡過處,有先賢之墓、神佛之祠諸當祭。”
“西安古都,歷代帝王可是不少。”
康熙一笑:“難道年年都這般大祭不成?”
胤礽也微笑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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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康熙議政對於胤礽來說是件做慣了的事qíng,並不困難,可是繼續猜他的心思就很難了。梁九功那裡能通報的消息都通報了,胤礽再分析不出來有什麼內含。許是太監眼界淺的關係,沒有注意到什麼細節罷?正好,二舅子慶德此番隨駕,或可一問。
對於慶德來說,本次出差是近年來最安靜的一次——鄂倫岱被康熙留在了京里。這傢伙是個不定炸彈,康熙出行是展現和諧的,怎麼可能帶他出來呢?一把就把他給扔到了京里,jiāo給兒子們頭疼去了。
鄂倫岱在京,對石家還是印象很好的,對弘旦小朋友的評價也不壞,正好京中議禮。這麼快有了結果,與鄂倫岱聽誰嘰嘰歪歪地爭來爭去就拿眼睛瞪人家存在著正相關的關係。
慶德很無聊,剛出京那會兒還挺舒服的,不可否認,鄂倫岱有時候確實讓人吃不消。過了五天,慶德就覺得沒了這麼個鬧神實在寂寞了。隨行的人不少,這些人捆在一起也沒一個鄂倫岱刺激有趣。
正在百無聊賴間,二妹夫過來了。
慶德有些慚愧,康熙吐血的事兒還是胤礽打聽出來的,他這個呆在御前的人居然都不知道,胤礽問到他的時候他還傻眼了來的。此時不敢怠慢,忙迎了上前見禮。
胤礽虛扶了他一把:“這一路上我也忙,都沒有與你好好說話,你可還好?”
“勞太子惦記,能出京見見世面,那是再好不過的事qíng了。”
胤礽亦笑:“正是,我們都是生在京城長在京城的,於外面的事兒經的見的實在是少。今兒不是你當值,做什麼消遣呢?沒有鄂倫岱,整個行宮都安靜了不少,若他在,這會兒該招呼人或演武或賭she了吧?”
慶德亦笑:“鄂公總是閒不住。”
閒話一陣兒,胤礽切換話題:“汗阿瑪近來事多,倒是需要安靜一些。”這就帶入了有關康熙的話題。
慶德近來也是認真觀察康熙,他也得不出結論來——誰會沒事兒想皇帝死呢?太子觸及到了這個問題,還把自己嚇病了一場,就更不用說別人了。
不過慶德也有自己的見解:“眼下以安穩為要務,太子也說了,皇上需要安靜一些,咱們就不鬧唄。”
這個意見聊勝於無,胤礽點了點頭:“這話不錯。”又告知慶德一些京中qíng況,“你們家兩個格格已經回家了,太子妃的信里說她們都很不錯,皇太后祖母也挺喜歡她們。”
“謝天謝地,她們也長大了。”
“明年大挑了罷?”胤礽這是沒話找話,總不能用著人的時候就過來,問完了就走人不是?這還是親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