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嘉沒有猜到這一層,只是道:“我省得了,多謝妃母提點。”
“喲,這會兒又客氣起來了。”
“那十五弟的事兒呢?怎麼也透得這樣早?”胤礽聽淑嘉這樣一說,馬上指出了重點,“老十五今年才十一,汗阿瑪何必說得這樣早?”
“這個卻是妃母自己猜出來的,據她說,汗阿瑪的口氣,與當初叫她們留神看弟妹們竟是一模一樣。”
“這不太像,兩門若都是真的了未免也太耀眼了點兒。”
“我也是這樣想的。”淑嘉試圖分析著,“這等好事接二連三的,來得也太多了。”她們姐妹三個同父,何等榮耀!康熙對她爹還真是……青眼有加。
“保泰是個老實頭,也不大頂用,至今未領過差,我看他以後也就這個樣子了。”胤礽評估了一下准妹夫,“十五弟年紀小,雖說讀書習武還算用功,卻也能看出……並不如十三弟、十四弟。”
最後下了評語:“要是過日子呢,也還使得,要叫他們頂什麼用,怕只有失望了。想叫他們辦什麼差使,就得有人跟在後面堵漏子。罷了,頂多多提點他們一點兒,別犯錯兒罷了。他們娶了你妹妹,總比娶別人家的好。”這兩樁婚事,胤礽只能從中看出這一點利潤來。
淑嘉輕聲道:“栗姬。”
“什麼?”
“漢景帝病重,自以為不起,以子女姬妾付栗太子之母。”對於女人來說,這個故事是必讀的功課,警醒意義十分之慘重!也就是用心的女人才能看出其中的問題來,這個後宮後院兒什麼的,男人還真沒那個興趣去分析,就算看過了,大約也忘到腦海深處,沒人提絕對不會去主動想起。
胤礽驚悚了,結合康熙的身體狀況,心跳得厲害。“不要胡說!”
“我也就是這麼一說,不管怎麼著,一個親弟、一個堂弟,難道不娶我妹子,你就不照顧他了?”
胤礽看了自己指尖一會兒:“承乾宮妃母既已透出話來,你就照辦就是,不對,等等!我問過汗阿瑪你再打發人去透信兒,只說三格格的,四格格那裡,叫他們仔細教養,旁的話一個字也不要漏。”
“成。”
胤礽很快就趁與康熙獨處的時候直接問了康熙:“汗阿瑪,聽弘旦額娘說,她與承乾宮妃母說話的時候,妃母說到了……裕王的事,說您有意指石文炳之女為裕王福晉?”
康熙答得很慡快:“是。怎麼有什麼不妥麼?”
“她也太小心了,說先前沒遇到過這個例,非要兒子再來問一聲兒。”
康熙笑道:“仔細些也沒有壞處的,女人家辦家裡的事總是比男人心細些。”
胤礽絕口不提十五阿哥的事qíng,既然只是暗示和猜測,那他就不要這麼八卦了:“沒想到兒子與保泰的緣份是越來越深了。”
“那還不好?”
胤礽嚴肅臉:“保泰是個實誠人,憨直可愛,與他相處再親切不過了。這下好了,太子娶弟媳,太子妃嫁妹,也是一樁美談。”
康熙道:“美談還多著呢,過來看朕新得的白紙扇子做得如何?”
胤礽一看,桌上擺著數把素麵的紙扇,皆是做工jīng細,但是材質又不是特別名貴,竹骨紙面而已:“這是誰弄的這些個進了上來?也太……偷工減料了罷?”
康熙得意道:“是我叫內務府置辦的,這是樣子,共有四百把,你看看,或題字、或作畫,可還使得?”
“汗阿瑪要親題?這也太多了吧?”一年到頭寫上兩三百的福字就夠可怕的了,還要寫兩百把扇子?汗阿瑪,您在紙扇作坊找了件計件工資的兼職麼?
“朕就隨手題上幾個,餘下的分給你們兄弟寫了繳上來!凡賞人,也算作一份恩賞。”
胤礽:“……”我們才是gān兼職的,還是不拿工資的那一種。
康熙隨手拿了幾把給胤礽:“今年你有得忙了,少寫一點。”
這算是優待麼?
新年一過,成年分府的阿哥們就收到了康熙發的新任務,一定要在夏天結束前把這些都寫完,還要寫得好看!胤祉不覺有什麼,這個他拿手,胤禛的字寫扇子也是不錯的,最苦bī的要算胤禩,他的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