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苦了西門音,她本想著插個空和老同學母親打個招呼就去上課了,三五分鐘的事情,但喬太太和庶務聊天聊的一句趕一句,她全然沒有機會插話進去,然她已開了口,離開或者做別的都不妥,竟是將自己架在這兒了!
於是最尷尬的一幕就在這辦公室出現了,坐下不是,候著不是,旁邊伏案批作業的男教員都替她難受。
幸而外面打了鍾,她得了藉口般拿著書袋出去了。
走出外廊才發現忘了講義,只好又返回去拿。
結果人還沒走到辦公室門口,便聽到喬太太頗為惋惜地說:“她啊,我是看著長大的,孩子糊塗,同窗好友嫁政要的嫁政要、嫁銀行家的嫁銀行家。偏生她一步錯步步錯,現在二十五六了吧,才出來拋頭露面地掙嚼穀,唉,說不準這也都是命吶。”
西門心中一冷,方才明白喬太太並非沒有看到她,而是不想和她打招呼,還在她離開後和自己的同事翻她那些舊黃曆。這些年來,她遇到的故交,不止一個喬太太,也不止一個兩個如喬太太這樣待她,早些時候她還會傷心、憤怒、難堪,如今只覺得無謂。
她當下覺著扎心,不過轉瞬也便不以為意,自己愁雲壓頂,沒有精神去計較這些俗世煩情。
她神色自若地推門進來,而喬太太和庶務見她返回,均鬧了個大紅臉,喬太太繼續假裝看不見是不能夠了,虛禮道:“哎西門姑娘,你也在這兒教書啦?”
喬太太做過次長夫人,舉手投足總是習慣性地透著德高望重,換成別人在背後講人閒話那叫非議,但換成她這種端方持重的長者,不唯不算嚼舌根,還透著點悲天憫人語重心長。
西門點了個頭,拿起講義離開了。
第30章 輔仁大學貳
喬太太和庶務十分尷尬,究竟是教書育人的地方,閒言碎語有辱斯文,倆人瞬間回歸師者尊容。
庶務引領喬太太到木蘭的教員辦公室後便離開了,喬太太同教員旁敲側擊了半天,沒得到什麼信息,這讓喬太太更為憂心,她家女兒個個生的可人,小五尤其出眾,平日走在街上都被路人垂涎萬尺,電影公司踢斷了門檻,嬌美如此,放在這男女同校的學堂里,哪有個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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