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點頭稱是。
黃春說:“其實只要西門和三爺真正結婚了,她就能近距離地發現現在的三爺值得她愛,畢竟三爺已經不是當年的三爺了。”
黃春是方宅庫房總管的兒子,從小在方宅長大,見識過三爺的過去。從前三爺當真是狂傲不羈、目中無人,那時他有多麼不得人心,拿林劍閣給他派人都怕被他帶壞,派了悟性最差最老實最不容易學壞甚至有點愣的海東可見一斑。但當他在重慶急需幫助時體會到眾叛親離的窘境後,他一定在反思自己的過往,所以現在才會有坊間流傳的儒商一說;他看似風光,其實一步步都是踩著錯誤走過來的,且一步都不。
黃春不由道:“東哥你其實完全能幫上大忙的,有些話三爺跟西門直接說會有自我標榜之嫌,但你和西門共過患難,你完全可以說啊,比如你就告訴她三爺這七年的變化,還有三爺到處尋她的那幾年,受了多少煎熬,最後誤以為她死了,三爺自己差點都沒挺過去,你不能總板著一張臉,見了三爺怪三爺不解心結,見了西門又怨西門犟!這樣不行啊,人得活泛才能討著好啊東哥……”
海東被說得只有一直點頭的份兒,黃春和他同齡,但從來比他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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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緩緩升起,清晨的吉市口胡同迴蕩著‘叮鈴叮鈴’的聲響,駝水的駱駝一步一步朝前走,撿煤核的泥孩子伴著這駝鈴聲陸續回來了,大雜院小東屋的蘇明璫還在被窩裡,她看著那用大白紙裱糊著的屋頂發愁,西門老師的情書因為她,被廣為傳播了,她之前是真沒想到西門老師竟然跟大實業家方丞好過,而且還好的那麼……肉麻。那些信上的話……
唉,越是肉麻,自己闖的禍越大,據說有些混蛋學生還打算把那些信收集成冊出一本《方音體情書》集。
可怕,她把被子蒙過頭,沒臉見西門老師了……
姨娘讓她去買棒渣面,她只好不情不願地起床,一出門便看見西門太太在窗前梳頭,連忙轉臉假裝沒看到,匆匆往大門外去了。
這一幕實在反常,西門太太不由警覺,轉臉對女兒說:“這明璫可怪,昨晚回來在門口遇見,眼神兒躲躲閃閃的,渾不像前些日子那般親熱了,是你又凶她了還是怎著。”
西門音也納悶,說:“昨天傍晚買燈油的時候,我分明看見明璫進了胡同口,但抬頭細看時,她卻縮回去了,當時沒在意,現在您這樣一說……”
西門預感不妙:“難道是發現了什麼?不應該啊,咱們也沒有露餡兒的地方。”
母女倆緊張起來,西門琢磨著該找機會試探試探明璫,但今兒輔仁社有講演活動,她需要去一趟學校,只能容後再說了。不過今天註定是不平靜的一天,她到輔仁剛進辦公室,男教員便告訴她說,昨天金家打來電話說福貴兒的咳嗽又犯了,要再請三天假,請她下禮拜三再過去,如果咳嗽不見好,會在禮拜三之前再來電話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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