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好起來的,只是暫時還是在一個坎上,她會翻過這道坎的,我們都要祝福她。」
顏真朝老滿使勁笑笑,水池裡的洋芋早已清洗乾淨了,他端著竹筐,朝顏真的煤球爐走去。顏真有一個大的鋼精鍋,沒事時候,經常給大家蒸花卷用的,現在可以一舉多用了。
滿小川走出了小巷,向醫院大門口走去,走在大街上,走在法桐樹下,一陣寒風颳過,樹枝上撲簌簌地,一團兒雪花就落到了脖子裡。冷颼颼地,又冰涼地癢一下,那是一個很愜意的瞬間。
早起掃雪的人們,也有在廣場上堆雪人,打雪仗的小孩,大家的歡笑聲,充斥著滿小川的耳膜,他瘋狂地向廣場跑去,也要加入陌生小夥伴們的隊伍里去,熱情而忘我地瘋上一次。
這一段時間,真是太壓抑了,這沒處訴說的苦衷,誰人能理解?伯父嗎?他不會的。院裡的小夥伴們,給一個人說了,就等於全世界都知道了。
滿小川正瘋跑著,腳底下像是踩了風,在一個下滑的斜坡台階前,他被滑倒了,身體摩擦著雪花,一溜煙工夫,就滑到了底部,滿小川禁不住呵呵笑了,默默言語道:「本來要奔跑著打雪仗的,眼下卻硬是來了個急性熟道滑雪,這個好啊,先來個熱身,也蠻好的。」滿小川嘴裡咕嚕完了,就要爬起來,這才發現,原來桃子正在攀爬斜坡,這麼高的斜坡,她的輪椅就在最低端,憑著桃子手上的一點微薄力氣,她怎麼會上得去呢?
滿小川推著她,拐向了廣場的另一邊,那兒有一條長長的廊橋,廊橋包圍著的是一個大大的荷花池。夏天這裡是紅荷碧連天,一派綠影紅翡,現在卻是滿池枯荷,被皚皚白雪覆蓋住了,卻也賦予另一份生命地深沉和厚重。
走過了廊橋,就是家的方向。早上聖潔的雪,現在在車輛和行人的踐踏下,已是一片泥濘了,被汽車濺起的髒水,到處潑灑著。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