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滿伸出手,想拉她起來,顏真沒有理他。她用手扶著牆,慢慢站起來,走進了一樓大廳,然後徑直向三樓房間走去。大堂經理和老滿一直緊隨其後,顏真進了屋子,就削上了門,一頭栽到棉被裡就大哭,兩個人被擋在門外。
顏真也不知哭了多久,小劍回來了,他邊敲門邊說道:「媽媽,對不起的,我剛才臨時有事出去了,現在可不回來了嘛!你不想吃一樓大廳里的早飯,我開車拉你去外面吃好的!」
顏真聽到是小劍的聲音,一骨碌爬起來,就去開門,邊用手抹淚邊笑著說:「好啊,媽媽這就跟著你去,老滿你也去吧。我們都年紀大了,能看看外邊的景致,都是賺的。」
三人上了車,小劍開車,顏真發現,還是剛才開走的那輛奧迪,只是不見了中年男人,小劍說道:「這道街上,有一家廣式早茶店,味道挺不錯的。我帶你們去嘗嘗,我來這一個月,幾乎每天早上都去。」
「小劍,你口味變了,記得你原來一直是北方口味,現在改為南方了。」顏真看著側面專心開車的兒子。這一刻,兒子是陽光帥氣的,是衣著得體的,她已經縈繞在成功媽媽的氛圍里了。
「媽,我也是入鄉隨俗的,同來的老師還有廠方代表都是南方人,我一直隨大流的,就跟著他們一起吃廣式早茶了。」小劍小心翼翼地解釋著。此刻,他更像是一個孝順的兒子,怕媽媽多想了。
「嘀嘀嘀,」忽然,小劍腰間皮帶上掛著的 BB 機響了,小劍迅速地拿下來,掃了一眼,說道:「媽媽,我們得找地方停車了,我又有急事了。」
「不會又是你的高總,來找你要車了吧。」顏真看著兒子的臉,迅速地煞白,她不由自主地搶過兒子的 BB 機,迅速地掃了一眼,只見上面幾個字:請快速來汪豐賓館,有要事相商。而顏真知道,汪豐賓館,就是她們下榻的地方。
車子在前面的一個左拐的地方,急速地掉頭了,向著來的方向奔馳。顏真的一顆心從此掉到了冰窟窿里,已經寒冷至極。
「媽媽,真是對不起了,老師叫我臨時有事情,早飯可能吃不成了。等我忙完了這一件事,我再開車帶你出去。我們還有一周的時間,不急的,這好吃的,好玩的,我們都會慢慢親歷的。」
顏真忽然不想說話了,他看著兒子依然煞白的臉色,心裡早就十分明了。從小,小劍就是這樣的,一遇到急事,臉色就是煞白的。她早知道,兒子內心一定是火燒眉毛得急切,那就讓他去忙自己想做的事情去吧。孩子已經 28 歲了,關於取捨,他是有自己的判斷能力的。
「好啊,小劍,只要是小劍做的事情,媽媽都全部支持的。媽媽的事,都是小事。」
到了賓館門口,顏真看見,早上馬路對面的中年男人又來了,他就站在賓館門口。大堂經理陪在一側,張揚著笑臉跟他說話,那嘴巴就快要貼上耳朵了。顏真覺得,這姑娘真像是變色龍,剛才對她的仁慈和善良,已經變成了現在巴結的籌碼,看來,這會是變現的快速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