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點工阿姨這個點還在家裡做衛生,看見林翠兒回來了,停下手裡的活兒笑著打招呼:“太太回來了。”
林翠兒笑笑:“嗯吶,回來拿東西。”
她上樓收拾了不少現在正穿的衣服和鞋子包包,塞滿了整整兩個大行李箱。
準備走出房間時,抬起手來盯著自己的那枚婚戒看了很久。
自從岳晨風把這枚婚戒戴在她的手上,她就沒有取下來過,洗澡睡覺無論幹什麼都戴著。
她喜歡這枚婚戒,不僅僅因為婚戒上碩大的粉鑽,更是因為這顆9.9克拉的粉鑽代表的是天長地久的意思。
她想和岳晨風天長地久,但現在變成了遙不可及的夢。
林翠兒輕嘆一口氣,把婚戒從手上取下來,放在梳妝檯上,然後拖著兩個大行李箱下了樓。
正蹲在地上做衛生的鐘點工阿姨驚訝的問:“太太,你這是要去哪裡?”
“出差。”林翠兒微笑著答道。
“出差?”鐘點工阿姨站起來狐疑的打量著那兩個大大的行李箱,“是要去很遠的地方嗎?很長時間才能回來嗎,所以才帶這麼多行李的嗎。”
“是的,要去很遠的地方。”林翠兒仍然微笑,哪怕以後她和岳晨風在街上偶遇,兩人面對面,可是心的距離已經很遠了,跟她去了很遠的地方又有什麼區別?
至於很長時間回來就不存在了,她不可能再回這裡來了。
路過那棵合歡樹時林翠兒停下了腳步。
四年過去了,那棵合歡樹已經長得有三米多高了,枝繁葉茂,鬱鬱蔥蔥,今年的花期已過,她也要從這裡離開了。
她忽然想到自己在寶通寺最後一次見到那棵合歡樹好像也是這麼大。
難道——那棵合歡樹也是前幾年才種的?
鐘點工阿姨追出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林翠兒把兩個大行李箱放進車子裡,然後絕塵而去,金毛獅王不捨得她才來就走,在後面奔跑狂吠,叫得很傷心。
鐘點工阿姨生怕它跟著林翠兒的車子跑不見了,忙叫它回來。
金毛獅王早就已經跑到街盡頭,過了幾分鐘垂頭喪氣的回來,趴在沙發旁的長絨地毯上,懨懨的不理人。
林翠兒艱難地拖著兩個沉重的大行李箱到達永清小區的家門口,看了一眼對面那套無人居住的房子。
想起岳晨風曾經說過,要是有一天她和他冷戰搬到這裡來住,他也會追到她對面住下,讓她一開門就能和他繼續冷戰,而她當時天真的信以為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