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名離三十名只差一個名次。他差點就翻船。當然,不管怎麼說,他現在站在了葉講郎面前。
葉講郎笑完,讓賈環坐下,品著清茶,說道:「你學習八股制藝的時間太短,這個月底的月考,你怕是無法升入內舍。按照書院的規定,非內舍弟子,不許下場。
宛平縣縣試不出意外,應該會在二月二十四日至二十八日之間。考試日期過兩日就會有消息傳來。大約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你想要在今年進學(中秀才)怕是很有難度。」
林舉人和葉講郎詳細的談過,對賈環的科舉計劃很清楚。
葉講郎說的是事實,賈環沉穩的道:「弟子聽先生安排。」
葉講郎既然和他有約定,在一月十八日這次朔考考入甲字班才肯教他八股文。那麼,對他如何參加縣試,如何過縣試,葉講郎應該有一整套的計劃。
葉講郎讚許的點點頭,溫聲道:「書院不允許外舍弟子參加科舉,但凡事有特例。若是山長特批自然可以。十日後,書院有一場文會,我會帶你參加。你務必要奪魁。」
賈環一聽就明白,聞道書院的山長張安博肯定會參加文會,起身向葉講郎道謝,「謝先生。」
葉講郎就笑,「你別謝得太早。我知道你有詩才,但文會不是詩會。奪魁難度不小。再者,即便你取得參加縣試的資格,能不能過縣試還兩說。你時文的基礎太差。」
賈環在賈府里耽擱了一個半月的時間,若是有三四個月的時間訓練制藝,當可見效。但一兩個月想要出成果,過縣試難。他給賈環準備的是另一條路。
賈環神情堅毅,道:「弟子一定用心學習。」縱然困難重重,但他不會放棄。
葉講郎捻著長須,微微一笑,「善。這一個月你每天寫三篇時文,晚飯送來給我看。四書、五經的學習也不可落下。這是今天的題目。你去吧。」
葉講郎從茶几邊的一疊文稿中翻了翻,拿出一張竹紙遞給賈環。顯然是早有準備。寫著三道大題:晉人有馮婦者;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寡人之於國也。
這是先做題再講題的套路。在考前搞題海戰術突擊。屬於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別看賈環罵鳳姐罵得理直氣壯:讀書人的事情,你懂幾個問題?但他對科舉考試的道道,其實也是兩眼抹黑。故而,作為學霸,心裡雖然有疑問,但老師這麼教,他也只能全力以赴。
賈環接過竹紙,向葉講郎行禮,「弟子告退」。離開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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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題海淹沒的學生,基本都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實在是沒有時間管其他事情。事後說起來,都是一臉「往事不堪回首」的沉痛。沉痛中帶著解脫,解脫中帶著慶幸,慶幸中帶著回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