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湘雲穿著淡色的裙衫,笑道:「哪裡和好?鬧著呢。」又好奇的問賈環,「環哥兒,上次我回去時在北街遇到你和你的朋友。那位容顏俊美的士子是誰?」
賈環答道:「戶部員外郎衛康的兒子,衛陽。」
要是換個人問,賈環、寶釵、探春或許要多想一想,這是什麼意思。但史湘雲問,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只是好奇而已。說笑幾句,又將話題岔開。
這時,外頭一個小丫鬟進來,道:「三爺,老爺派人請你過去。」
賈環就站起來。他最近給賈政當幕僚。賈政找他有什麼事情倒不好說。
恰巧這時薛姨媽進來,笑吟吟的道:「喲,環哥兒這是要走。看你們兄弟姐妹們來頑笑,我也高興。今兒都在我這裡留飯。我回頭打發人去給老太太,太太說一聲。」
賈環解釋道:「請姨媽見諒。老爺派人來找我。不知道什麼事情。要是快的話,我還來姨媽這裡蹭飯。」
薛姨媽就笑起來。這哥兒越看越是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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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從梨香院出來,從賈府內宅直走,出二門後,抵達賈政的小書房夢坡齋。
天色將晚,夢坡齋中,賈政一身白色儒衫,正獨自沉吟。他近來見賈環都是私下裡見。外書房裡有清客,不適合談事情。
見賈環進來,賈政沉吟著問道:「現在監生案結束了,你這幾日是不是不再跟著我去通政司?」
賈政聽舅兄王子騰說過,這次監生案里大放異彩的那三期小報,是由何大學士、張安博搞出來的。他很清楚小報上的奏章字句,肯定是賈環帶出去的。
作為正五品的通政司右參議,他當時也上書要求嚴懲國子監監生。當然,他的奏章只是當時幾百份奏章中的一份,沒什麼影響力。
賈環此刻心情已經恢復大半,頭腦清醒。一聽賈政的問題就知道政老爹在想什麼。政老爹是想上進,要他幫忙參贊事務,不要過河拆橋。但通政司右參議是個閒職!而且政老爹的水平也只適合閒職。
賈環道:「父親,通政司於朝廷不可或缺,但本身卻沒有實權。父親每日照例和工部坐衙時一樣即可。該喝酒就喝酒。該清談就清談。而以我賈府的家世,估計也沒人找父親幫忙買賣消息。等過度一兩年,有合適的職位,兒子自會給父親謀劃。」
賈政仕途的下一步是等今年賈元春才選鳳藻宮後,皇帝欽點,升任外省的學政。這是正四品的職位。他到時候幫賈政謀一個好點的省份即可。
賈環說的有點直接,意思是叫賈政該幹嘛幹嘛。別管事,別折騰。到點後,他會幫忙謀劃。
賈政老臉有點掛不住,他這是給這個庶子鄙視了吧?忍不住怒道:「你說的什麼混帳話!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我豈是尸位素餐之人?」
賈環心裡無語。你不是誰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