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舉杯,共飲一杯。美酒入喉,清香幽雅、醇淨柔和。接著,一邊吃飯,一邊說話、感慨。大家的心情還在激盪之中。
綿軟的白酒衝到胃裡,後勁揮發。賈環此時才從這來之不易的成功、喜悅的情緒中緩過勁來。鄭國舅入獄,意味著山長的案子大局已定,再無波瀾。
他去年十月份前往遵化,向山長請教去留的問題。留在遵化期間,恰巧碰到薛家、夏家被鄭國舅的管家壓迫。從而知道一些信息。他推測這裡面會有問題。
為此,賈環在前些天還專門派龐澤、張四水、柳逸塵三人去遵化查探消息。確定鄭國舅在皇陵的工程上玩了花樣。後面的帳本、來自薛家、夏家的人證則是王子騰的手筆。
賈環還沒有這麼大的能量。只有位高權重的王子騰才可以拿到人證、物證。
而新科御史趙俊博是誰推出來的,屬於哪一方的人,更是撲朔迷離。但這些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之後,科道言官就會上書,將毒殺監生案的內幕揭露出來。
接下來幾天,朝堂上的局勢將朝著對山長極為有利的方向發展。山長一系的旗幟人物何大學士必然會出手。左副都御史是一個很重要的職位。
幾個時辰前,暴雨傾盆。這大半個月所匯聚起來的矛盾,衝突,糾紛在武英殿中集中爆發。而現在,勝負已分。所有的事情都會有一個結果。
因他用薛蟠「搶奪女子,縱奴殺人」之事舉報王子騰所帶來的,賈府、王賈史薛四大家族、勛貴子弟內圍繞在他身上的爭議、疏遠、蔑視、譏笑、憤怒、聲討也將會有一個了結。
因為,勝利者,不需要指責!
賈環拿起一兩的酒杯,暢飲一杯。心中慢慢的被釋然、輕鬆、怡然、歡快的情緒填滿。
坐在一旁的公孫亮笑著執壺,給賈環添酒。賈師弟今天看樣子是想醉一場,他最近的壓力很大。
公孫亮站起來,丰姿俊朗,提議道:「恩師之事,必將會有一個好的結果。我等今日共謀一醉。然,平生之快事,有酒不可無詩。一人一詩一杯酒!」
張承劍、何幕僚、左、田幾人都是苦笑。他們多年不作詩。一杯酒的時間,怕是連試帖詩都寫不出來。
喬如松性情厚道,補充道:「文約何必強求?不拘詩詞、對聯,前人佳作,只要大家吟誦一句,表述此時歡暢的心情即可。」
公孫亮接受喬如松的意見,笑道:「這個應景。既然如此,我先來開場第一句,算是拋磚引玉…」
大師兄喝了一杯酒,正準備吟誦之時,包廂里突然進來四個青衣小廝,卻是賈環的長隨錢槐、胡小四,賈政的長隨李十兒、信兒。聞道書院的眾人都詫異的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