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京群山有感: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好詩!」公孫亮、羅向陽、龐澤、衛陽都是叫好。
何幕僚沉吟著點評道:「這首詩,不只是寫景。似有說理的意蘊在其中啊。佳作。」
殷鵬和胡意兩人臉色微變,都是讀書人中的精英。這首詩當一句「佳作」的評價,絕無問題。
賈環沒有停,接著寫(抄)第二首,「贈諸位同學:荷盡已無擎雨蓋,菊殘猶有傲霜枝。一年好景君須記,最是橙黃橘綠時。」
再寫第三首,「見山水墨畫秋景一首:野水參差落漲痕,疏林欹倒出霜根。扁舟一棹歸何處?家在江南黃葉村。」
龐澤扶著桌子哈哈大笑,很狂放的道:「掌柜,上酒。」
站在一旁的掌柜都有些傻眼、懵逼。他鑑賞能力不行,但這寫詩的速度也太快了。佩服的道:「小賈老爺果然是詩比北地第一人。」讓取了葡萄酒,進來的小二開酒,倒酒。
賈環並沒有擱下毛筆,準備接著寫。這時卻看到錢槐哭喪著臉,跟著賈府的二管家林之孝站在人群外。
錢槐很抑鬱啊。他哪裡攔的住府里的二管家,何況林管家還明言是老太太派他來催三爺回府的。
林之孝還沒開口,賈環不以為然的揮揮手,道:「你去外面等著。」
眾人這才發現,這是今天喝酒第三撥來找賈環的人。林之孝嘴巴張了張,終究是什麼都沒說。賴大一家現在在金陵當莊頭。他不想要這種結局。當即,行了一禮,到酒樓下等著。
賈環繼續,第四首七言絕句,「春江晚景一首: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萎蒿滿地蘆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時。」
「好。」喝彩聲再次響起。
衛陽給賈環送上紅酒。
賈環一手拿著酒杯,一手拿著毛筆,筆走龍蛇,酣然落筆,第五首:「飲湖上初晴後雨: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
「好句子。」這一次的喝彩聲明顯比上一首要大。「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這一句必定會流傳開來。都是讀書人,詩句的好壞焉能鑑賞不出來。
左師爺擠擠眼睛,揶揄道:「掌柜的,貴賓待遇是不是人人有份啊?」
在旁邊站著看的三元酒樓的掌柜已經震撼到木然的狀態。頃刻間成詩五首,其中不乏佳作。這什麼概念?他雖然不懂詩詞的精妙,但從眾人的評論、反應中就看的出來好壞。對他而言,關鍵的是賭注沒有了啊!東家只給了五瓶葡萄酒。
掌柜點點頭,表示人人有份。正要去隔壁雅間請示東家時,就見殷鵬和胡意二人從外面走進來。原來,他們倆只聽到喝彩聲,沒有聽到詩的朗誦聲,按捺不住,過來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