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在心裡推敲蘇詩詩到底是什麼想法?結果被黛玉敏銳的覺察到,打趣了一回。
他並非感情上的初哥。但給一個大美人主動送上一記香吻,還是很有些觸動、暗爽。蘇詩詩應該是感激的成分居多。不過,這美好的一吻,大概會被他記住很多年啊!
他不會因蘇詩詩這一吻,就有「金屋藏嬌」的心思。挾恩圖報這種事,他是不屑於去做的。要看人家姑娘的意思。關鍵是他不知道蘇詩詩什麼意思啊!
他之前對蘇詩詩有多少欣賞,現在就有多少好感。他也很想再和她坐下來說一會兒話。只是,談感情這種事,他現在沒有時間。而且,蘇詩詩馬上就要離開金陵,在江南各大名城轉一圈後回京城,而他還要等一年之後才會北返。
他和蘇詩詩的關係未來如何,估計要看緣分。
又想起蘇詩詩臨走前的回眸,美麗無端:詩詩預祝三爺春闈奪魁。只是,狀元哪裡是那麼好考的?那是將國朝幾十萬讀書人不放在眼中。
賈環心裡笑一笑,趁著黛玉幾人都在,宣布道:「我過兩天要去一趟松江府。約莫一個月後回來。你們在家裡好好的啊。有事情吩咐元伯去辦。」
寫信回賈府之後,他現在要去辦他來江南的第二個目標:留後路。他手頭差不多有六千多兩銀子,那兩三千兩在松江府華亭縣置辦住宅、土地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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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金陵的花魁大賽的結果、詞作、傳聞在江南各地緩緩的流傳時,賈家派到蘇州聘請教習,採買女孩子,置辦樂器行頭的賈薔、單群、趙天梁、趙天棟等人的行程已近尾聲。手頭的五萬兩銀子才花出去六千兩。
沒辦法。環三爺明言只准拿一成的好處費,誰都不敢亂來。環三爺就在江南,蘇州唱戲的女孩子賣多少錢一個,他能不清楚?
不過,隨行的單群心中頗有怨氣,時不時的說幾句怪話。倒是賈璉乳母趙嬤嬤的兩個兒子趙天梁、趙天棟比較老實,沒有拱火。他們倆好不容易是老娘求了璉二奶奶才有辦事的機會,又是第一次出來,心理預期比較低。
正值江南的雨季,連著幾天都下著雨。賈薔換了一身衣服,士子裝束,帶著一名下人跟隨,出了租來的小院,到城中散心。
一路走走停停,走的累時,在大街上找了一家頗具規模的茶園吃茶聽戲。坐下來還沒歇一會兒,正巧一個小旦出場,開口一嗓子唱的他一哆嗦,一耳朵就聽進去,「
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唱的在江南地區流傳十分廣泛的湯顯祖不朽名篇《牡丹亭》中的一曲戲《遊園驚夢》。
